舞(2 / 3)
汪姿妤站在月光下,随着音乐慢慢起手。
起初,是柔和的,她轻而缓,身段拧出优美的弧度,恍如在风中摇曳。
慢慢的,动作幅度大了起来,层层迭迭又飘逸的裙摆浮了起来,在空中拧成不同的模样。
清冽的月光下,雪白的裙摆随着她的舞姿翻飞,宛若一朵盛放的白芍药。
汪姿妤抽空看了张介一眼,发现对方脸上是一片毫不掩饰的痴迷。
心中涌上涓涓暖流,她回眸一笑,继续这曾跳过千遍万遍的舞。
她会跳舞这件事,怕是汪娟都不太记得了。
那是汪娟去香港做工的时候,突然有一天,急匆匆打电话过来让姥姥给她报兴趣班,什么跳舞、画画、乐器、英语,都让她学。
想来应当是看见主家的女儿学了这些,所以也希望自己像大城市的千金一样,不要输在起跑线上。
但老家不过一个小县城,哪来的芭蕾和钢琴班供她去上。
姥姥托人打听了很久,才把她塞进了一个从大城市退休的教授那里,跟着教授的同僚开始学国画,跳古典舞。
现在看来,汪姿妤还是很感谢那段时间的。
学古典舞时,拉筋和基本功常常让她疼的冒汗,像是把粘在一起的肌肉硬生生扯开,偏偏教舞蹈的老师是个内敛严肃的中年女人,不喜欢她痛到失态的尖叫。
于是汪姿妤不过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在剧痛下面色不改。
这练就了她忍耐时本事,赋予她远远强过他人的韧性,在后来经历的种种力里,给了她莫大的助力。
上国画课时,老师是从高校退下来的老学究,通常泡一壶茶,看着她练习笔触,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专心练习基本功两个小时,对好动小孩子来说,是种酷刑。
每每她画的无聊,走神的时候,就会有一柄木制折扇抽向她的手背。
一抬头,两鬓斑白的老教师悠悠放下扇柄,拿起茶碗盖轻轻拂掉茶沫,再慢慢抿上一口,润了润嗓子才告诫她,要有耐心。
那时小小的她只看了眼窗外玩闹的同龄人,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头作画。
想来她的专注和坚定,正是得益于此。
后来再大些,升上了初中,班主任看她特长里写了跳舞画画,经常安排她参加学校活动。
她开始还会为此高兴,直到周围潮水般的议论声袭来,在她身边空出了半米的无人地带。
有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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