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雷殛木(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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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工棚像一个巨大的、冰冷的铁皮棺材,沉在浓稠如墨的夜里。空气凝滞,弥漫着浓重的尿臊味、汗酸味、霉味,还有一股…血肉缓慢腐烂的甜腥。唯一的声音,是导尿管里尿液滴落的粘滞声响。

滴答…滴答…滴答…

缓慢,粘稠,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节奏感。每一次滴落,都像一颗冰冷的铅弹,沉重地砸在陈镇渊早已麻木的神经上。前列腺癌变的沉坠感和持续不断的闷痛,如同背景噪音,深入骨髓,提醒着他这具躯壳正在从内部不可逆转地溃烂。

他仰面躺在冰冷的铁架床上,睁着眼,目光空洞地穿透工棚顶棚的黑暗,仿佛要刺破这沉重的铁皮棺材,望向某个不存在的虚空。身体像一块被扔在冰窖里冻透的石头,沉重,冰冷,毫无知觉。只有意识,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麻木中,极其缓慢地漂浮。

老张带来的面包和水,原封不动地放在床头。饥饿和干渴早已被更深的痛苦吞噬。他不需要了。什么都不需要了。

时间失去了意义。滴答声是唯一的刻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深夜。也许黎明将至。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奇异牵引力的冰冷触感,从紧握的左手掌心传来。

陈镇渊极其缓慢地、如同生锈的齿轮艰难转动,将目光移向自己的左手。

枯瘦如鹰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绷得发白,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在苍白的皮肤下凸起。手心里,死死攥着那块用黑色绝缘胶布厚厚缠绕的雷击枣木牌。

师父行雷散人留下的“法器”。辟邪?定魂?一块烂木头罢了。

但那冰冷的、粗糙的木质触感,此刻却异常清晰地透过绷紧的指骨,传递上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静电般的酥麻感,如同冬眠的蛇,在他冰冷的掌心下极其缓慢地苏醒、蠕动。

陈镇渊死寂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像投入死水潭的一颗微小石子,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摩挲着木牌表面厚厚缠绕的、冰冷粗糙的绝缘胶布。胶布边缘已经磨损起毛,带着机油和汗渍混合的污垢。指尖掠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缠绕纹理,触碰到胶布下木质本身的坚硬与冰凉。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木质本身的刹那——

嗡!

一股远比之前清晰、强烈百倍的酥麻感,如同微弱的电流,猛地从指尖窜入!沿着手臂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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