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眼前之困(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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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壶,自斟一杯,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

“爱跪?看来本官让你每日跪佛四个时辰祈福,还是太轻了。”

符云舒麻木地闭上双眼,清泪无声滑落。

春秀与仆妇,赶忙上前将她扶起。

她未向王弘业行礼道别,只是任由她们搀扶着。

春秀欲背她离去,符云舒却轻轻摇头:

“不必了。”

便迈着细碎的步子,沿着山路缓缓下行。

眼眶红肿的仆妇早已泪干,咬牙劝慰:

“娘子,您万万不可自暴自弃。刺史虽无情,可您得顾念腹中的小郎君啊……”

符云舒路过一片菊花丛。

望着那傲然绽放的花朵,忽然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惘然:

“至少王弘业有句话说对了。

“求佛,都比求他管用。”

眼见符云舒面色惨然,失魂落魄地下山;

春秀面色复杂,似是想到了什么;

终究未发一言。

山上。

登高宴并未结束。

王弘业与一众僚属继续饮酒作乐,弹琴斗诗,好不快活。

直至月挂中天,才尽兴而散。

王弘业满身酒气,坐在两人抬的敞露式肩舆上,前后十六名护卫提着灯笼照路。

温庭昔走在王弘业右手边,踌躇良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

“明公。”

“嗯?”

“属下以为,明公应救符家。”温庭昔低声道。

“说下去。”王弘业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治瘴之功关乎岭南千百年民生,明公最迟年底,定能入中枢述职。可长安米贵,耗资颇多,若能有符家帮衬——”

“庭昔啊。”

王弘业打断他道:

“你平日机敏过人,能察人所未察,可有时却太过死板,不知变通。”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

“你好好想想……符家老翁与他长孙深陷潭州,岂不更能帮衬本官?”

温庭昔面露讶色:

“明公的意思是?”

“黄巢是如何吞并陈家的,便能如何吞并符家。”

王弘业淡淡道:

“届时,符家的财物,依然能源源不断送入我手。”

温庭昔迟疑片刻,怀疑道:

“可……黄巢毕竟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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