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二卷 18回忆(拾贰)(2 /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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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顺风之时方能达到最高速,换言之,要维持高速就必须顺着风向走,那么要是探明了风向,船的行径路线是可以预测的。
从一开始,能达到最高速的路线就已经为车轮所知晓了。
故而被拦住了去路。
“来不及打戗换向了!给我全力撞过去!”
叶宇长蹬开汤克诚,跳起朝掌舵与船侧的船员们吼道。
所谓“打戗”,就是通过松帆或紧帆的联操过程中来回摆动操作,使船以“之”字形路线逆风航行。
两侧的船员急切地摇动船侧的曲柄,曲柄联动的绳条会牵动下层橹舱舱顶的铃铛,急促的铃声会催促橹舱的船员们加快摇橹的速度。
见云排号若猛牛般冲来,附在拦路的车轮上的紫雾一缩,恍若一只缩回五指后攥成拳头的手。
云排号乘着风浪,很快就撞在了横过来的车轮轮盘上。
随后船整个一滞,接着就纹丝不动了。
靠在木板上的汤克诚惊觉屁股下的世界硬梆梆的,没了丝毫的起伏,简直——
简直就像回到了陆地上一般。
他看向叶宇长,只见船长呆若木鸡,腰刀脱手掉在甲板上,大感奇怪,于是起身环视左右。
刚才云排号还随起伏风浪一同奔腾,而今,映入汤克诚的眼中的是平生未见的绝景。
起伏的海面与翻涌的波涛,全都被凝固于一瞬,云排号连同一大片海,一起被冻住了。
西海的大港湾就算是再冷的冬天也不会如此,海是无时无刻不在流动的水,而且是一团庞大的水。
况且,如今正值四月初,正是韶节之时。
汤克诚的脑子里从来就没有“海会凝结”这一概念。
他跪在船尾甲板上,怅然若失地叹道:“这冰面,有、有、有一亩吧?这、这定是在做梦……没错,是做梦!”
就算是梦……也是个噩梦。
这句无法出口的话语沉在汤克诚的脑子里,弄得他头晕目眩,呼吸困难。
叶宇长喃喃自语:“那个车轮做的吗……糟了!”
还有两个车轮!
想法刚在脑中乍现,一个扁平的身影从叶宇长的余光中掠过。
急忙转头,只见云排号的两个桅杆被干净利地切断,一根顺着冲击力掉在冰面上,一根倒在甲板上,甲板上的大半船员被残破的帆幕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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