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灵魂契约（二十一）（5 / 6）

呼出的气息也仿佛烙上了诸多无情的印记！

齐震面无表情地转头望着冷月，似乎神思不属。

我和常青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连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了。

他破天荒地了这么一大通话，虽然连贬带损，但听在我耳中，居然没有感到任何恶意和夸张，相反，我敏锐地从他半垂的眼眸中发现了几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之色。

这关切一如他们，甚至，比之前所有的、矫饰的虚情假意更激烈，带来更加复杂的震撼！

只除了，这话中的论调，是我不愿苟同的！

但我却不像往日一般急着反驳。

或者，我也不再是他口中以“天真无邪”来看待世间事物的人，见识了这么多的波谲云诡之后，就算对人性不失望，亦不会盲目轻信了。

“谢谢你的忠告！虽然我们始终观点不同，但只要你不想对我挥舞屠刀，我们一定会一直是朋友的，对不对？”我微笑，诚恳而坦然地迎上了他的眼。

他慢慢抬起眼帘，嘲讽的表情还没有从他那俊美的脸上褪去，幽黑如深潭的双眸里光芒冷洌，正邪难辨的气息在他身上迅速蒸腾、氤氲，倏忽凛然一片，如春风和煦；转眼又邪魅满溢，如寒冬肃杀。他的整个人好像是奇怪而矛盾的组合体，一半是烈焰，一半是冰山，无法融合，却奇异地并存着。

我在心底又一次叹息，很苦，很苦，还有不出的失。原来连我自己也从不知道，在下意识里，我一直竟是喜欢他的！人对美丽的事物总是不由自主地去追逐、去喜欢，哪怕这美丽与他只是表象，只是幻影，只是天边的一抹余晖；即使瑰丽无比，永远也只能远远地观赏，却不可能真真切切地拥有，哪怕是……短暂的一刹那！

“朋友！……就愚蠢和固执而言，你可算是个中翘楚了！”云腾蛟冷笑，“我不幸认识你这样的傻瓜，真是霉运当头！不过，不管怎样，反正我要的都了，以后你想如何，就都看你自己的了！”

他横眉竖目地完，居然也不顾风度、不做掩饰，气哼哼地径直拂袖而去。

我怔怔地目送他远去，一时间心乱如麻。

相较于往日，他夸张的热情、不可捉摸的眼光、竭力做出的真诚，现在的焦躁，甚至可以气急败坏，反而更加真实。起码给我的感觉，这一刻他才像是个正常的人，正常的十六、七岁的男孩子！

“别难过，他好像……没有恶意！”常青站在我身旁低声安慰道。

“嗯……也许，这已是他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