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2 / 4）

是方家老太给拦了下来，眼下病好了，杜氏又怎么可能放自己好过，着又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是鼻涕眼泪都下来了，可把方锦累得半死。

“我这身子是什么病，娘的心里恐怕比我清楚，咳咳咳咳咳……”

见这情形，杜氏脚下好似生风，吓得三步并作两步地退到了屋子外头，只隔着窗户喊话，语气中带着三分试探，音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尖锐。

“锦娘，家里的情况你也见着了，这么多年，我们方家待你还算不薄吧？”

这杜氏口中的待你不薄，便是让锦娘在寒冬腊月里洗着方家三房的衣物，天不亮就起来烧火做饭，每天最多给点咸菜佐着馊了的馒头做午饭，这就是杜氏口中的厚待不成？“我心里有数，娘放心好了。”

方锦怕杜氏又生出什么歹毒心思来，赶紧跟在后头应了一句。

“行，过会儿我让秀儿给你送点饭过来。”

在杜氏眼里，一口热饭都是对锦娘莫大的施舍，哪里把她当个人看。

方锦靠在床上，脚底冰凉，只能把被子裹得更紧些，望着外头蓝湛湛的天，屋里却是阴森森。

秀儿是方家老二的丫头，和那溺死的方平算是堂兄妹的关系，秀儿还有个弟弟名叫方勇，才十二三岁，在学堂里读书，方平死后，方勇算是老方家全部的指望了，自然亏待不得，尽管家里已经拮据得揭不开锅，还是筹了钱给方勇去念书。

外头响起窸窣的脚步声，秀儿手里捧着大斗笠碗，站在屋外头，面色蜡黄，身上的对襟袄子洗得都褪了颜色，她知道嫂子生得是要死人的病，来之前，她娘千叮万嘱让她离锦娘远着点儿，可秀儿倒觉得没什么，推开门进了屋。

方锦的记忆中秀儿比自己要两岁，是被被方老太一手带大的，平日也算是能和锦娘得上话的，不过这种人家，女子的地位都是同样低贱，秀儿就算是方家的亲女儿，平日里也只能坐在厨房烧火坑的角里吃饭，除了比锦娘少干些活儿，也好不到哪里。

“嫂子，婶子让我给你送饭来啦，这还热着呢！”

秀儿把碗端到方锦跟前，笑起来，眉眼弯弯，露出两颗虎牙来，起话来干净利，音色明亮。

扫了一眼碗里的东西，米饭正正好盛了半碗，上面儿盖着两片白菜叶子，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菜叶子下头隐约能瞧见半块豆腐，那颜色都不知在锅里泡了多少天，可就算难吃，一想到这副身子骨再不进点食物，就当真要去见阎王了。

方锦眉头皱了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