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5 / 6)
桑吉把皮袍的大襟再拉开一点,声提醒母亲:“虫草。虫草!”
母亲听而不闻,直到远离了那些过来围观的妇人们,直到把他拉进自己家里。“虫草,虫草,生怕别人听不见!”
桑吉揉揉有些发烫的耳朵,把怀里的虫草放进条案上的一只青花龙纹碗里。他又从盛着十五只虫草的碗中分出来七只,放进另一个碗里:“这是奶奶的,这是姐姐的。”
一边碗中还多出来一只,他捡出来放在自己手心里,:“这样就公平了。”他看看手心里那一只,确实有点孤单,便又从两边碗里各取出一只。现在,两边碗里各有六只,他手心里有了三只,他:“这是我的。”
母亲抹开了眼泪:“懂事的桑吉,可怜的桑吉。”
母亲和村里这群妇人一样用词简单,可怜的时候,有可爱的意思。所以,母亲感动的泪水、怜惜的泪水让桑吉很是受用。
母亲换了口吻,用对大人话一样的口吻告诉桑吉:“村里刚开了会,明天就可以上山挖虫草了。今年要组织纠察队,守在进山路上,不准外地人来挖我们山上的虫草。你父亲要参加纠察队,你不回来,我们家今年就挣不到什么钱了。”
母亲指指火炉的左下方,家里那顶出门用的白布帐篷已经捆扎好了。
桑吉更感到自己逃学回来是再正确不过的举措了,不由得挺了挺他孩子的胸脯。
桑吉问:“阿爸又跟那些人喝酒了?”
母亲:“他上山找花脸和白蹄去了。”
花脸和白蹄是家里两头驮东西的牦牛。
“我要和你们一起上山去挖虫草!”
母亲:“你阿爸留下话来,让你的鼻子好好等着。”
桑吉知道,因为逃学父亲要惩罚他,揪他的鼻子,所以他:“那我要把鼻子藏起来。”
母亲:“那你赶紧找个土拨鼠洞,藏得越深越好!”
桑吉不怕。要是父亲留的话是让屁股等着,那才是真正的惩罚。揪揪鼻子,那就是意思了,又痛又爱的意思。
阿爸从坡上把牛花脸和白蹄牵回来,并没有揪他的鼻子。他只:“明天给我回学校去。”
桑吉顶嘴:“我就是逃五十天学,他们也超不过我!”
“校长那么好,亲自打的电话,不能不听他的话。”
桑吉想了想:“我给校长写封信。”
他就真的从书包里掏出本子,坐下来给校长写信。其实,他是写给多布杰老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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