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潇湘旧迹【尾声】（3 / 4）

有了，今后只有这一片寒冷的混沌，无穷无尽无边无际，直到终老。

可她一边亲昵着守之的脸颊，一边笑着偏过头去，明媚如阳光的笑靥，贴着那块湘妃帘，泪水渗入帘子里，就又是一层点点斑斑，仿佛要永远融进去。

成助理终于缓缓踱步过去。她背对着他，他迟疑地伸出手，却只是虚虚地在更冰冷半空里晃了两下，连她披肩上的花纹都没能企及。

他只是转过身，恍然对我笑道：“我先送江姐回去吧。”

我默默的跟着他走出去上了车。

我一步三回头，那一声声催了肝肺的啜泣还是渐渐被抛在那冰冷而绝望的华丽中。

商务车沿来路下了山，再次在十字路口的红绿前停下。透过暗灰色的车窗，我看到那茫茫的海面，烟水迷离，是黯然的黛蓝色，铺在烟灰银的底布上，海天一线由此透出惨白的光芒，有些像那块白水晶吊坠上晶莹的光泽，又仿佛是别的什么。

尘埃定，物归原主。

成助理按下了驾驶座的车窗，他彬彬有礼地夹着一根雪茄问我：“介意吗？”

我轻轻摇摇头。

他点燃了香烟，火光熠熠如红宝石。他左手夹着烟搭在车窗上，然后眯起那双狭长的眼睛，寞然凝望着半山腰上的那座欧式别墅。

我笑道：“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

成助理借着后视镜饶有兴味地睃了我一眼。

这样的寞，我只见过两次，第一次是郅思郁离开一中后。第二次是我去易氏大厦面试时，思郁和彭与彬乘上了专用电梯相携而去，我不经意地一回头，却在大厅高大的大理石柱旁，再一次看到了这样的寞，所以我一直记得成助理，爱之深，情之切，心之寞。

尤其是那双修长的眼睛。

我：“古人狡兔三窟，现在却成了狡兔三子。”

成顶笑道：“易清远老谋深算，最后大权却旁到这样一个女人手里。他大概也会惊奇，无情的他，生的三个儿子，竟然都败给了爱情。”

我想到彭与彬那温柔的笑，只能摇摇头：“爱一个人，我宁愿不让他知道。知道了却不被爱反被利用，啧啧，真是悲凉，利用爱你的人保护你爱的人。”

远远地看，是一场几乎壮观的爆炸，但传奇的背后，只是一场惨淡收场的博弈。

“旁人得再传奇，可她的故事到底是已经结束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无奈道，“莫言那句话读过吧？谁叫一个女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