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4 / 8)
这使她一下子想起两年前那次逃离黑卯扈手掌的经历。母亲!她已有几个月没有见面的母亲!
自从去北京上学,她回来梧桐数次,都没敢进父母家门。这次去了,不到二十分钟,一进门就被父亲关进客厅,她连与母亲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匆匆打一个照面,不得不赶快逃离家门。
车子离开梧桐,天已黑定。樊田夫把车停靠在路旁,商议应该去哪儿。
去哪儿?白浪岛房子退了。只有返京。看当晚火车尚来得及,他们便径直去火车站。
樊田夫对林夕梦这种当断不断的离婚拉锯战,也无奈。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给她宽慰,还有**。
这天傍晚,暮色里,她在宿舍窗前伫立。云雾从随风轻轻飘荡的柳条儿间悄悄地隐去了。
思绪中,所有的犹疑与迷茫也一同隐去了。剩下的只有等待:这些渴望与无望交织成的等待,已经固执地长在思念上。
时光洗去风尘,洗去无奈,洗去她向生命索求的狂欢与温存,却怎么也洗不去他留给她的等待。
在这等待里,林夕梦的思绪回到了那个漆黑的夜里,回味那短暂而神圣的时刻。
她坐下来,开始给樊田夫写信:就在那时刻,你又一次卷走了我的忧虑。
是的,我的爱人,忧虑伴我走过了无数个日子,当我被融化在你的怀里时,你便把我所有的忧虑席卷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只有拥抱着你挺拔的躯体时,才会感受到你是我的?
难道我只有享用着你火热的激情时,才会感受到你是属于我的?难道我只有领略着你强烈的情欲时,才会感受到你是属于我的?
我不知道。我的爱人,我真的不知道。我时常暗自疑惑,我时常一无所获地思索。
你是我生命里极其偶然相遇的一个生命,却又是我生命里必要经历的一个日子。
现在,这个生命在我目所难及的千里之外,而我却用每一个日子静静地触摸你的存在。
让我触摸到你吧,我的爱人,让我触摸到你的气息,它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韵律;让我触摸到你的身躯,它蕴含着宇宙里无穷无尽的财富;让我触摸到你的眼睛,它是我的港湾,我的太阳,我的归宿。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在离开你的日子里,我的心门为何难以敞开。原来,每当分离,你都用思念这把金锁把我的心门紧紧关闭。
金锁的钥匙,放置在你的眼睛里。无聊时,我曾想尝试打开这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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