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3 / 4)
术社是今年春天她一手经营的,她大声反抗:“那你告的是我!你知道吗?”卓其义无反顾,恶狠狠地回答:“你也不足惜!你不就是个带×的女人!”这最后一句话深深地伤害了她。
她第一次有种爱已被全部丧失了的感觉,这使她反而轻松了一点儿,感到自己与卓其离婚已理由十足,只是个时间问题。
慕宏宽天天来看她,劝她慎重考虑。她想应该让牛牛有点心理准备。这天下午,她带牛牛来到校园西北角居住过的那间
“饲养室”的地方。那栋
“饲养室”,那栋生养过牛牛的
“饲养室”,已经永远地从这地面上消失了。地面上,已生长出一片新的翠竹,附近已经盖上了新的教学实验楼。
正是假日,校园没有人影。林夕梦给牛牛在竹林旁照了几张相,然后让他坐到自己身边,:“牛牛,你还记得这里的那栋屋?”
“嗯。”
“一个人一生中会经历许多大的事情,谁也不例外。”她。牛牛涌出的泪珠滴在地上,点点头。
“假如有两种情况,一是妈妈死,二是妈妈与爸爸离婚,你选择哪种?”
“我都不选择。”
“如果必须选择呢?”
“为什么必须选择?”
“是这样……这些日子……你感受到我跟你爸爸之间的一些事情,是不是?”
“嗯。”
“你爸爸爱我,我也爱他,但是我们的性格差别太大。我们生活在一起,妈妈苦恼,爸爸也苦恼……”
“那必须选择?”
“对。”
“我不让你死。”
“牛牛?你同意妈妈离婚?”
“同意。”
“为什么?”
“这样妈妈还活着。”林夕梦哭了,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牛牛也哭了。
母子哭了许久。她哭得几乎要晕过去,几乎动摇了离婚的决心。牛牛反过来宽慰她,千方百计地让她高兴些回到家后,牛牛把在课堂上用一只易拉罐手工制作的椅子,放到她面前,:“妈妈,这是我亲手做的,送给您,您在上面放我的照片。”林夕梦强忍着泪,把它摆在沙发上,一直不忍心放进包里。
第二天,牛牛又提醒她:“妈妈,别忘了拿椅子。”孩子啊,我不是不想拿,更不是忘了拿,我是心碎拿它不动啊!
我实在是世界上最罪该万死的母亲!我永远也偿还不了对你所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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