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3 / 6)
在她内心深处,她多么渴望魏珂能祝福她呵。她唯一想给写信的人是樊田夫。
可是,这却仍是写不成。她每每铺好纸提起笔时,泪水就盈满眼眶。她实在写不下去。
她越来越明白,她离不开这个男人。离开他的日子,成为她生命里最煎熬的时光。
夜晚,她凝视着远处那星星点点的橘色灯光,幻想哪一盏灯光该是属于她和樊田夫的,哪一方土地有他们心爱的家。
于是,她发誓,今生今世有了这样一个心爱的家,她会尽上全部爱去营造她、美化她、呵护她,永永远远不离开她。
不知怎的,她一下子想到那些给他们提供一点夜色空间的一个又一个的地方,那是他们爱的见证呵。
更多的是想到那间办公室。她甚至羡慕那些现在出出进进那间办公室的与她毫不相干的人。
他们在呼吸着樊田夫的气息,而她却不能。那间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办公室,是这个世界上最灿烂最华丽最为温馨的一隅。
今生今世,有此一隅,此愿已足矣。爱使它变得不再是一方有限的空间,而是整整一个世界。
现在,她不知道是否有卖减轻思念之痛的灵丹妙药,如果有的话,她只好去买,因为思念的心被痛楚地揪紧又放下,放下又揪紧。
她已有两天没有接到樊田夫的电话了,她也不再去拿公用电话拨长途,试图增强一点忍耐力。
再,中秋节来临,又是往年那一套,上百份礼品逐家送到,也实在够他忙的了。
刚来那些天,他们几乎每天要通电话,且不她先白天把电话打给他约定晚上通话时间所花去的那些钱,就每次他给她通电话的费用吧,有时拿起电话就是一时、两时,甚至有一次快到三个时,真是情爱无价,金钱有限呵。
她终生也忘不了他送她上火车的情景。樊田夫把身上所有钱币,百元的,十元的,还有一元的,甚至还有几个硬分币,统统地搜出来塞进她包里,是万一没有钱的时候还可以买面包吃,别饿坏了她。
樊田夫知道她花钱如流水,没有计划性,有了钱就大手大脚地去花掉,但如果分文没有也能对付着过很长时间。
长时间地看着戒指,突然,她全身有一种被捆缚起来的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一种失去自由的被捆缚所带来的不适油然而生。转瞬间,这种不适消失,继而,她竟然觉得这种失去自由的捆缚是那么的舒服,那么的幸福,那么的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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