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3 / 4)
”林夕梦控制着自己,:“您先吧,宋会计。”
“今天下午工行来一个电话,咱们出现二千三百元空头支票,让明天下午五点前必须补上,否则罚款。您怎么办?”
“中行账上还有多少?”
“二百一十元。”
“我们还有哪些账户?”
“再没有了,就开这两个账户。”
“哦。”
“另外,工程部今天送上一份购料单,注明这些材料明天必须买进来,如果买不进来,工地就停工待料了。林经理,您怎么办?”林夕梦咬了下嘴角,:“宋会计,明天再吧。”放下电话,她跌坐在椅子里。
一年来,她数不清为这个企业借过多少次钱,多到几万,少到几千,甚至几百。
林晨爽开玩笑她可以开一个借钱公司了。可是,如果不这样又有什么办法呢?
当初她并不知道樊田夫是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凭高息贷款创办公司。
企业最初一点盈利,仅够维持日常办公开支,稍有盈余,都还了债。由于一直没有接到大工程,资金一直紧张得没有喘气工夫,往往是拆东墙补西墙,仅借钱一项工作就时常弄得她疲惫不堪,使她尝尽借钱这滋味。
在这个社会里,什么事情都可以请朋友帮忙,跳槽,晋升,离婚,出国,甚至考大学,找情人,但只有一件事万万不可轻易开口,那就是借钱。
这实在是一件令双方尴尬的事情。林夕梦第一次晓得钱有多么重要,是在梧桐师范读书时,从杨曼君那里知道的。
那一次她问杨曼君想不想家。这一问,杨曼君那双温柔却又分明充满智慧的眼睛深深地望着她,好久才:“能不吗?”杨曼君的眼睛有点湿润。
从窗户透出来的橘色灯光,照着她那张瘦而平凡的脸。林夕梦奇怪地问:“那你怎么一次都不回去?”杨曼君咬了咬唇角,许久,,
“没有钱。”林夕梦目瞪口呆:没有钱买车票?这可能吗?然而,随着杨曼君的叙述,她终于完全相信了。
杨曼君长到这么大从来还没见过火车。父母都已年老,失去劳动能力,加上最近这几年父亲生病,长年卧床不起,日子更不好过。
两个姐姐早已出嫁,连孩子都已经有杨曼君这么大。两个大哥结婚后也已另立门户。
哥眼看春节就结婚,但至今筹集不起彩礼钱,父母愁得整天唉声叹气。
当民办教师的哥,更是一筹莫展。她从因为自己长得丑而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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