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5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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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悦,田夫,我愿把生命一并给你!”

“夕梦,”每当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时候,樊田夫总是这样称呼她。每当听到他这样称呼自己,她浑身就涌动着一股不清的幸福而兴奋的情绪。

多么奇怪,她跟卓其从结婚到现在,相互之间总是称呼

“亲爱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因为卓其称呼她亲爱的而兴奋过。在她感觉里,那只是称谓而已。

怀着这些温馨甜蜜的回忆,林夕梦坐得太久了。她拿起合同,站起来,要出门,迎面走来芸姑。

“田夫呢?林老师。”芸姑鼻音浓重地问。

“田夫”这两个字从芸姑嘴里如此自然地叫出来,令林夕梦有种不出的感觉,她微笑着:“在酒店里还没回来,中午有客人。”

“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太清楚,不定这就快回来了。您先进办公室等等吧。”

“不用,我不等。等他回来,您跟他,把家已经搬来了。”芸姑完,急匆匆地走了。

林夕梦木然地站在那里。望着芸姑远去的背影,一股难言的痛苦埋没了她。

她第一次见到芸姑,并不知道她是樊田夫的妻子。那天下午她从外面回来,见到办公室有位妇人,短身材,大脸盘,穿一件大花纺羊毛衫,一条早已过时的脚踏裤,猛眼一看是那样的头重脚轻,人很老实的样子,正站在那里用浓重的鼻音跟樊田夫话。

樊田夫也并不介绍,坐在范工桌前画图纸。一边低头画,一边心不在焉却是彬彬有礼地跟芸姑调侃。

林夕梦以为是哪位工人的家属。公司里的工人全来自农村,他们的家属来县城购买东西时往往顺便来公司看看丈夫。

林夕梦在自己办公桌前坐下来,记录收集到的工程信息。不一会儿,听到那妇人起一些家务事并埋怨樊田夫。

她这才知道原来这是樊田夫的家属。在那一瞬间,林夕梦竟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不是对芸姑,而是对樊田夫。奇怪的是,对芸姑,她不仅没有幸灾乐祸,更没有一丝一毫妒忌;相反,却满怀同情和怜悯。

看樊田夫对她话那种心不在焉而又彬彬有礼的神态,就知道这个妇人在丈夫心中位置如何。

可是后来,每当芸姑来公司,林夕梦的心还是隐隐现出难言之苦。是的,芸姑是堂而皇之拥有樊田夫的唯一的女人。

而她呢,她林夕梦呢,在芸姑面前,她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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