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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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也出来了。

等她稍稍适应一会儿,睁开眼睛,却发现樊田夫已不在她身边。正在犹豫,从隔传来严厉的责骂声。

她惊恐地把那条肥大裙子向上提着,避免拖挂到满地狼藉的装饰材料上,心地寻着可以脚的地方,好容易才走到隔。

屋里正站着一圈工人。他们个个满身木屑、尘土、汗渍,一个一个低着头。

樊田夫满脸怒气,正对一个工长模样的伙子挥动着手臂,大声地训斥:“……他妈的简直不想干了!不想干的马上给我滚蛋!如果这些东西是你自己家的,你能这样让它浪费吗?你能看着不管吗?反复跟你们讲,节约一粒钉子,就是挣一粒钉子,节约一寸木头,就是挣一寸木头,节约一寸布,就是挣一寸布,而你们他妈的简直没有脑子。我来问你,你们把东西都浪费了,工程干赔了,我拿什么发给你们?挣不到钱,拿不到钱,你们回家向老婆孩子怎么交待?揽个工程多么不容易,公司投多大资?冒多大风险?让你们来干,让你们挣几个工钱,你们倒好,一个个净他妈的败家子……”林夕梦悄悄地退出来。

她来到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已快完工,墙是荷花图案装饰布软包,色彩鲜艳,使人似乎进入荷花盛开季节的荷塘;顶部是宝石蓝天鹅绒,上面有一个体积不的满天星吊灯。

吊灯从上到半空,宛如一段银河挂了下来,在它周围有数不清的五颜六色的筒灯。

地面上打着地铺,地铺占去了大半个地面,铺盖一个紧挨一个,墙角是煤气炉和锅碗饮具,地上横躺着几颗跌破的大白菜。

她是想找一个干净点的地方,稍为缓和一下刚才的情绪,突然听到房间里发出一阵轻微的声音。

“谁?”她吓一跳,尖声问道。环顾周围,循声望去,这才看清房屋角里有人。

那人蜷曲在被窝里,只露出头发。她急忙走过去,问:“你怎么了?”那人露出头脸来,打量林夕梦,似是欣赏,似是讥刺,声音不高不低,不阴不阳,:“病了。”显然,他也听到隔樊田夫骂声了。

“看医生了吗?”

“没有。”

“怎么不看?”

“感冒,没事儿。”这时,进来几个工人,正是刚才挨樊田夫骂的。他们看到林夕梦在这里,都默不作声,低垂着头,一个挨一个地从她面前走到各自铺位。

林夕梦心里很难受,很想安慰他们几句,但实在不知道自己这个角色该怎样开口,才既不至于纵容他们的错误,又能达到安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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