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记忆的阀门(4 / 5)
你在我船上呆着,你那天也是这样望着我,逼问我最后一次与将军谈话的场景。所以我想起来了,你便是这样逼问我,这么久过去了,你还是这样逼问我,二姐,你真的是那个凶巴巴的二姐!”
陈木枝又想哭又想笑。
“冯大哥,我们一起来想。那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与你一样,也不记得了。”
冯天丛开始踱步,在屋子里焦灼地踱步。
“我记得的,我曾经记得的。”他一边踱步,一边急促地,“可将军跟我,要把一切都忘记,我与人厮杀、吼叫,我与他们拼命,等我醒来,我就真的忘记了。”
陈木枝望着他如困兽一般,心中也不忍逼迫于他。
可从冯天丛混乱的自责中,她听出来,父亲一定与冯天丛有过告别,这告别也许太残忍,于是父亲要他将这残忍的记忆忘记。冯天丛跟在父亲身边已久,对父亲极为崇拜、父亲便是他的天地,父亲要他忘记,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忘记。加之后来他脑部受伤,或许,不自觉地,主动不再去忆起。
如今的冯天丛,半是受伤,半是自我封闭,个中纠缠与痛苦,非外人所能感受。
“冯大哥,不要逼迫自己。记得起或记不起,没有什么大不了。我什么都记不起,可还是活得好好的,我找到了秦宜年秦大哥,他现在在养伤,也过得很好。”
“真的?”冯天丛惊喜地停下脚步,却又有些不敢相信,“可我亲眼看着他……”
他不下去。任何人,亲眼看着生死兄弟被劈成那样,都会不忍出口。
陈木枝给他一个鼓舞而坚定的微笑:“他被救回来了,是柳正谊医治的。柳正谊,记得吗?”
一点一滴的记忆,慢慢地涌进冯天丛的脑海。
从陈木枝、到秦宜年、到柳正谊,都是那么熟悉的人和名字。记忆的阀门以前是被他主动关闭,如今一旦泄出一道缝,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怔怔地望着陈木枝,在陈木枝微笑的鼓励下,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
竟然,他坐回了椅子上。
“那天,二姐您发现了将军留下的帅印和……和兵符。一军主帅,若非事情极为紧急,不可能将这两样交给别人……”
兵符!
果然,陈遇安留下的兵符。他带着一船的患病将士赴死前,将指挥权交予了冯天丛。这个秘密,连秦宜年都不知道。
“你起了疑心,发现将军是要赴死,你不甘心,总觉得自己患病可以痊愈,就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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