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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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汤镜面无表情发出的鼓掌声,他脸红得更厉害。

“百通越发进益了,嘴越来越巧,话也越说越漂亮,不过——”汤镜眼皮抬起,笑容微妙,“——这话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你该去找几位王爷说呀。”

各位亲王为什么非要在萧帝死后不久闹着回封地?当真是年底事务繁忙,离不得人吗?

分明是个个心怀鬼胎,想抢在太子登基前,回去早做打算。

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干系?

他可是巴不得萧家的江山易主呢。

眼下自然是越乱越好了。

天知道这话百通决计是不敢去那几位王爷面前说的。

前些日子天宸殿中两位王爷斗殴的血腥场景还历历在目,至今怀王还在拄着拐杖走路。

他不过一个内侍宦官,被哪位亲王打死也是白饶。

“镜哥,”他语带悲痛,“如今大齐内忧外患,咱们做奴才的,当然要为主分忧,这可还是镜哥你之前教过我的。”

他今日穿着靛青锦袍,雪白的衣领,越衬得眉眼清秀。

说话时,面上神情诚挚,更显真心难得。

若非汤镜知这小子锱铢必较、无利不起早的性子,都要被他骗过去了。

“百通,我教你为主子分忧,说的是力所能及,”汤镜端起茶盏,冷声道,“可没说让你不自量力。”

百通脸色发白,觉得汤镜岿然不动的沉着模样很刺眼。

很久以前在掖庭的时候便是如此,他因瘦小低矮饱受白眼,整日惶惶如过街老鼠。

而身材高大、行事老辣的汤镜却在一众小太监中备受推崇,镇日里呼来喝去,风光得很。

“镜哥,”百通好半天才找回神智,“眼下的危急情形,岂是为人臣子的力所能及便足够的!”

他又恢复了激昂语气,好像如此就能驱散记忆里那个跪在地上为同屋浣衣刷鞋的畏缩人影。

从天宸殿出来已是后半夜。

起了风,枝头积雪被吹得簌簌作响。

汤镜远望天边,竟又像是风雨欲来的样子。

接到百通着人送来的帖子时,原森正在陪薛练喝闷酒。

晋北传来家信,薛练父亲在追赶一伙马贼途中,中伏失踪,已有半个月消息全无。

家信一向是薛练拆了念给祖母听的,但那封信,他无论如何也没敢照着念。

是以,府里除了他,再没人知道父亲在边镇失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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