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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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梁打成宣帝以来便有礼崩乐坏的迹象,到了今时更是规矩不成规矩,体统不成体统。就拿章服来说,自古便有天下见其服而知贵贱,望其章而知其势的礼制[1],士农工商各行衣着不同,不能僭越,富商虽有追求奢靡穿纱绸服绫罗,衣裳颜色也只限于青黑,断不敢着艳丽的颜色[2]。

现如今世风日下,百无禁忌,官宦隶卒不论贵贱,皆是披金戴银,奢靡成风。

这等荒唐的礼制下,又是宦官当道,贵女给宦官冲喜,听起来荒唐,可也不见旁人拿礼法规劝。

陆芍默了一瞬,她心里自是万般不愿。靳濯元为人阴狠,周身不知缠了多少冤魂,外头有喊他老祖宗的,喊他阎王爷的,这样喊法,实难勾勒出一张清隽的面容,也实难宽慰自己。

送她去提督府冲喜,只怕掌印病情未有起色,自己反倒是吓出一身病来。

可纵她不愿,又有甚么旁的法子呢?宅院里的姑娘,但求一生都顺顺当当的,碰到些大事,本身就不擅拿主意。祖母在时,一切都替她预备妥当了,她依着祖母的话,从来没有过多的思虑。如今失了庇佑,不得不思忖自己去处了。

冬日昼短夜长,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的功夫,清梨院就笼在暗沉的天色里。

流夏点了掐丝珐琅仙鹤烛台上的乌桕烛,屋内晃耀,又给那青釉的油灯注了清冷水,端至榻前,才发觉她家姑娘早已伏在炕桌上,哭得睡了过去。

雪停在了下半夜。

翌日清晨,天光照着满地的银雪,白泠泠的光落在窗子的油纸上,将昏暗一室照得敞亮。

陆芍睁着肿胀的眼皮,任由鱼贯而入的侍婢伺候梳洗,她晨起时总要去王氏那请早,往常都是早早去了,晨省完才瞧见陆婳姗姗来迟。今日醒得稍晚,去时竟在半道碰上了她。

陆芍曲膝俯首行了个万福礼,道了声“二姐姐”,陆婳面上还有未消的指痕,她记恨昨日的事,自然没给这四妹妹好脸色。

二人领着侍婢走在曲回的抄手游廊上,陆婳非但没躲开她,反倒往她那侧挤:“四妹妹竟是有福之人。”

陆芍不明所以地望去,瞧见她讥讽的眼神后,大致猜着她要说些甚么。

“禁中里头伺候的宫人,谁人不想攀附权贵,给司礼监掌印做对食?

昨日夜里,陆婳闹得厉害,王氏为安抚她,如实说了冲喜的事。指挥使的嫡次子虽断了一腿,到底还能延续香火,不似那司礼监掌印,位高权重如何,末了还不是膝下冷清,孤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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