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霓裳羽衣(6 / 10)
当,钟声才歇,咚的又是一声鼓响,钟鼓声还在回荡,乐之扬旋身站定,双手下垂,脸上笑意不退,琴、箫、钟、鼓却已各归其位,静静摆放一隅,俨然从未动过。更奇的是,那雨说来就来、说去就去,乐曲消散之际,雨也无声停止,仿佛老天爷聆听此曲,忘了关闭云门,灵雨霏霏,泄露天机。
扑啦啦,屋脊上不知何时歇了一排鸟儿,没了音乐可听,纷纷盘旋飞走,池塘里传来微不可闻的吐泡声,几只鱼儿翻身下沉,摇动枯荷败叶,发出窸窣响声,这一切夹杂在钟鼓余韵之中,说不出的和谐应景。众人无不感觉,乐之扬这一曲,到了此时此刻才算了结。
“好!”沉寂片刻,朱元璋终于开口,目光转向宁王,眼角皱纹舒展开来,“十七,你看这一曲怎么样?”
“此曲只有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宁王微微叹息,欲要站起身来,不料身子发软,仿佛浸在温热水里,懒懒地提不起半分气力。他心觉奇怪,挣扎一下,身子仍是不动。
宁王莫名其妙,定一定神,环视四周,发现一干公主王孙全都瘫坐不起,太监、宫女也是摇摇欲坠,扑通、扑通,接二连三有人摔倒。
宁王更觉糊涂,可又不知发生何事,茫然间,哗啦啦一阵响,乐之扬踉跄摔倒,撞翻了身边乐器,琴碎鼓破,满地狼藉。乐之扬扶着编钟木架,想要挣扎站起,可是手上一滑,木架向内倒下,将他压在下面,编钟砸在额角,登时鲜血淋漓。
“啊!”朱微失声惊叫,“乐、乐……怎么回事?我、我的腿……”
宁王应声望去,朱微双手按桌,神情惶急,盯着编钟架子,眼里似要流下泪来。宁王瞧着妹子,心头恍恍惚惚,只疑身在梦里,想要抬手掐肉,却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
朱元璋病魔缠身,本就身软无力,到了此时,反而不觉有异。他生平见事极快,纵然老弱多病,心思依然锐敏,一瞧四周,登时明白几分,“嘿”了一声,举目扫去,人群瘫倒一片,冲大师白衣卓立,格外惹眼。两人目光交接,冲大师微微一笑,眼里大有嘲弄神气。
朱元璋白眉紧锁,抬眼望天,忽地咳嗽一声,说道:“是你么?”嗓音一顿,变得苦涩起来,“老三!”
晋王挺身端坐,悠然拿起酒壶,簌簌簌倒满一杯。他身后站立两个太监,都是晋王府带来的心腹。
晋王不动声色,喝完杯中之酒,手扶桌案站起身来,笑嘻嘻拱手说道:“父皇见谅,孩儿得罪了。”
“好小子。”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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