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五个上甲(6 / 7)
为琵琶弹,以为人梦蝶,竟是梦中人。”
落羽生注视宁王,半晌说道:“你是朱元璋的儿子?”宁王脸色微变,李景隆更是大怒,厉声道:“大胆,圣上的名讳也是你说的……”话没说完,宁王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言,转身笑道:“老先生,此话怎讲?”落羽生道:“芝兰玉树,生于庭阶。”
这话本是东晋谢玄回答叔父谢安,原句是:“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这儿谢玄有自诩名门俊秀、上佳子弟的意思。谢安固是一代名相,谢玄后来也成了一代名将,淝水大破苻坚、重振汉纲,将军雄武,不负当日豪言。落羽生说出这话,正是夸赞宁王朱权资质俊秀、不辱朱家门庭。
宁王心知肚明,笑道:“过奖过奖,先生高论,本王才是受益良多。”落羽生一挥手,冷冷说道:“老朽之论,何足挂齿?”
这时曲终声歇,冲大师丢下琵琶,不顾而去,仿佛流云飞月,从容潇洒之极。身后竹亭里窸窸窣窣一会儿,陆续给出三个“甲”字。
落羽生轻轻皱眉,宁王也摇头道:“这个上甲,给得勉强了一些。”落羽生道:“世人沉迷于浮华表象,那也是无法可施,但这和尚玩弄人心,不是出家人分所为。”宁王看他一眼,默默点头。
不到半个时辰,出现三个上甲,四周人群议论,都觉不可思议。乐之扬也踌躇起来,他专精吹笛,别的技艺并非精通,临阵磨枪练了多日,提升的境界十分有限。本当乐道衰微,不难浑水摸鱼,谁料鬼使神差,连出高手,别说夺魁称雄,过第一关也不容易。
接下来又有数名乐师上台,技艺可圈可点,然而珠玉在前,比起上甲三人平平无奇,人群但觉无聊,发出一阵嘘声。
乐之扬听见嘘声,无由紧张起来,私下揣摩这些天的练习所得,但觉一无是处,没有一件乐器让人满意,早知如此,就该抛开武功,全心练习乐器,而今武功有成,音乐的事却落下了。
眼看台上人来人去,乐之扬焦躁起来。叮,石磬敲响,太监举起一面银牌,上面三个鎏金大字:“二十四”。
事到临头,乐之扬只觉晕晕乎乎,腿脚发软,深吸一口气,慢步走上圆台,看一看竹亭,转身盘坐鼓琴,拨了数声,还未入调,一眼扫向台下,他浑身一抖,指下倏滑,弹错了一个商音。
从台上望去,朱微青衣飘然,赫然站在人群中央,妙目盈盈,凝注望来,眉宇间流露出不胜关切。她身边是宁国公主的轿子,沉香木,珍珠帘,透过莹白圆润的珍珠,绰约可见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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