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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声解释,“不然容易被惩罚。”
挨打倒是其次的,主要是心理上的折磨,那种要面对所有学生的目光,众目睽睽之下受罚,要对教官、老师承认自己的错,要拿出良好的态度——这种屈.辱感、恐惧会慢慢侵蚀一个人,最后,要么被逼疯,要么变成麻木不仁的旁观者。
她不想被逼疯,不想被同化,她只想做自己。
他的出现,让她稍稍找回了一点自己。
周峤平静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被惩罚?”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汤仪愣了一下,含糊地说:“在这个学校里,我压力比较大。”
自然不是压力大的问题,只怕是精神上承受不住。
想起第一次见到她就在哭,周峤问:“那现在呢?”
她唇角微弯,“好很多了。”又补充道:“谢谢你。”
周峤沉默片刻,对她说:“还记得你和我说的吗?”
她有些茫然地一怔,“什么?”
他道:“你说——还是要活下去。”
这话听上去更像是一句无用的鼓励。
现实有多无奈、残酷,这句话就有多无望、空虚。
当时说得有多坚定不移,这会又发现自己内心竟也有动摇。说容易,做却难。
汤仪轻轻道:“嗯,我是说过。”
周峤说:“你自己说过的话,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他的声音很低又很清晰,说得不快不慢,却一字一字地印入她的心底,话落,稍一想他这句话的意思,她的心重重地一跳,克制不住地抬头看他,在昏暗中对上他的眼睛。
她不禁想,这世上真有人是与你命运相连的吗?
望着他很久,汤仪点点头,“我会说到做到,你也是。”
她给了他承诺。他亦是。
“我答应你。”
——
次日下午三点多,汤仪被老师带出静修室。
她起身往外走时,非常想回头看他一眼,但碍于教官和老师在场,她没有回头。
昨夜的长谈像梦一样。直到离开前,两人没有讲过任何话。
汤仪跟在男老师身后走出黑色铁门,走廊不长,却阴暗冰冷,越走近门口,她越感觉那光亮触手可及。
今天是个好天气,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阳光灿烂,直直照下来,落入眼中的一切都带着明晃晃的耀眼。
在静修室里的日子,总像身处深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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