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商丙(3 / 7)
“你饿么?他们在外面烧了羊肉,去吃些?”
“我有糗粮。”载说。
录扬扬眉,不再说话。他看看地上,撩起衣裾在一块茵席上坐下。
载也坐下,手中仍然握着陨刀。
怪人。录心里道。
其实说起来,也当真算是奇遇。
离开大邑商的时候,他还为睢罂的事感到遗憾不已。可没想到就在当夜,这个至今不知名氏的男子突然带着睢罂闯来。那时看到睢罂的样子,国君的脸色当即剧变。她的背上被人划了一刀,裘衣都破了。刀伤不算深,但是刀上涂了虫毒,伤口肿得老高。
幸而录的祖上是通晓医术的巫师,他辨明之后,当即去找草药,忙了一夜,终于使睢罂的病情安稳下来。
国君知道睢罂是逃出来的,为防着有人追来,疗伤的时候就躲入了深林之中。第二日天凉又即刻就着近路来到了这小邑。这里虽然还在王畿之内,却地处偏僻,邑宰是国君旧友,想躲避追捕又想养伤的话,没有别的地方比这里更安全。
想着这些,录看看榻上的罂,心里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为了她,国君此行不知陡增了多少艰险哩……
录是什么心思,载当然不知晓。
那日情势危急,他急得见人就呼救。几日相处下来,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普通商旅,但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好在罂已经脱离危险,载时刻守在罂的身旁,一双眼睛毫不松懈地观察四周,殒刀从不离身。
他将眼角的目光扫向一旁,录静静坐着,没有走的意思。
罂是他救回来的,这些人里面,载也最相信录。
似乎察觉到载的视线,录看过来。
“何事?”录问。
载面无表情,片刻,问:“尔等是何人?”
录眉头一扬,笑笑:“你是何人?”
载不说话。
二人对视了一会,各自收回目光。
室中重新陷入沉寂,载再看向窗口发呆时,忽然,他察觉到身后的榻有些动静。回头看去,只见罂的脸偏向了一旁,嘴唇微张。
载心中一喜,急忙起身凑前去看。罂的眉头蹙着,嘴里喃喃地不知在说什么。
“水!”录反应过来,道,“她要饮水!”
载连忙从旁边取来一只水碗,一手小心地托起她的后脑勺,另一手将水碗凑到她的嘴前。
罂半睁着眼睛,“咕咕”地饮下。碗倾斜太过,她的领口被淌下的水浸湿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