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6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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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画面里,我只是遵循本能去描绘,所有的色彩都只是我胡乱涂鸦。

直到她出现。

在最开始的一段时间里,我很封闭,无趣,就像我不能理解颜色那样,每天除了重复单调的呼吸,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是活着。而她的出现打破了我与外界隔绝的高墙,重建了几乎我所有的感官。

我开始在她身上了解了颜色。

红的黄的蓝的紫的。

可以说,她是我一切关于色彩的认知,」

问:「嗯,可是你目前所展出的画作里似乎并不常见这些明亮的色彩,你甚至有一幅完全黑色基调的画作,不是吗?」

澄(苦笑):「那是因为我失去了她。

失去她,我失去了对色彩的感知,和对这个世界全部的幻想。在离开她之后,那些被她重建的东西全都坍塌了。之前外界一些评论说的没有错,我很阴暗,阴暗到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在失去她之后,巨大的黑色向我倾轧过来,冰凉的湖水将我淹没,槐树终于停止了生长,一地枯黄的落叶没有任何可以回转的余地。

我想,我大约看见了衰亡。」

问:「呵呵,你这样说好像有点悲观。而且你即将问世的作品不是和从前的作品完全不一样了吗?」

澄:「嗯。」

问:「让我猜猜,是因为你又找回了她?」

澄(摇头):「是,也不是。即将问世的作品,是我送给她的最后一封情书。」

问:「情书?最后一封?」

澄:「我不会说好听的情话,也写不出优美的文字,我唯一擅长的只有画画。」

这些文字这样冰冷,可司澄却仿佛能看见左放就坐在她对面。

他脸上每一丝细小的表情都在她眼前清晰可见。

他在向她告白,也在向她道歉。

他早就预见了今天吧,从重逢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们注定再次分别。

这篇采访已经被人为的修正过了,但这里面的每一句在司澄看来都像最后的遗书。

司澄抹去脸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湿意,纤细的手指继续向下滑动,蓝斯给她发来了那幅还没来得及发表的作品。

如采访中说到的,澄的画作一向以黑暗为基调,他几乎没有使用过任何明亮的色彩,但这幅画却完全不一样。

不是以往写实的风格,也不是肖像画,而是一幅铺满了颜色,抽象得完全不是他之前风格的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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