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告别（8 / 8）

我又：“你吧，我在听着呢。”

我将脑袋靠近他，他用仅剩的一丝力气出了一个妈字……

听到这个字的时候，我声问：“是让我照顾你妈吗？”

詹东不出话来，继续用手指点着我手背。

我明白了，我：“嗯，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接着他又了一个字，可我没有听清楚，但我从他的口型上便可以判断出来，他想要的是谁，我继续轻声问他：“孩子是吗？”

詹东食指继续点着我。

我笑着：“你放心吧，孩子我会为你照顾好的。”

詹东眼角忽然流出一大滴眼泪，这滴眼泪下来后，他握住我的手便渐渐松开了，我单只手反握住他，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胸口：“你知道吗？其实结婚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对不我不好，也从来没有觉得你没用，其实我知道，为了让我过上好日子，为了匹配得上我的家，你很努力很努力了，詹东，你真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我一直觉得这辈子能够嫁给你是我的服气，不然谁可以像你一样忍受我这臭脾气？”

我笑着：“我妈得对，我虐待你整整五年，用不爱你的借口，摆脱做妻子该负的责任，而你却一句话都不，始终尊重着我心里的那点执念，也努力让自己的家人过上好的生活。詹东，活着总是需要再见的，不要有遗憾，安心的走吧，没事的，这里有我，我会帮你照顾好一切，你累了就好好休息，让自己轻松一天好吗？”

我这些话完，终于，詹东的眼睛彻底闭上了，拉住我的手也完完全全松开了，只是我有些不甘心的死死握住他，想让他在分开时，不那么害怕，不那么不孤单。

我想，这是我最后能够为他做的。

当我感觉他手心内的温度一点一点退却后，我笑了笑，然后轻轻拥抱住他，在他耳边声了一句：“再见，詹东。”

病房门是詹东他妈呼天抢地的大哭声，周围一片死寂，根本没有人话，我想这一刻真是静得可怕。

而人的生命真的很奇妙，上一秒他还和你有有笑，下一秒，他便躺在这张床上，再也没有知觉。

我还记得那天詹东早上来给我送早餐时的笑容，淡淡的，笑容间又藏了一丝喜悦，好像清晨能够见到我，是多么一件美好的事情。

可那天我总是在逃避他看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