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2 / 3)
不是他的孩子,是、是旁人给换了……”书檀眼里翻涌着水光,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闻言,宋书玉惊诧地抬头看她。
“你,我、我该怎么办,他们要丢弃我了,要把我嫁人了……”
就算无福消受父母之恩泽,她也想好好的,平平淡淡的活着。
可是老爷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怪她?怪她什么?
她明明只是心地生活,心的长大。
或者活着也是负罪吗?就像那些活在阴暗脏污里的过街老鼠,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外面五光十色的黄狗。
过惯了自在随心的日子,书檀忽然有一种要被命运赶着走的无力与彷徨感,就像是不可违抗一样的,生来怎样的命运就决定了怎样的人生路。
书檀闭上眼哽咽着:“……其实也挺好,他要我嫁我便嫁了,省的他心里老是觉着我亏欠了卢家什么。”
命运是生下来就有的,想要摆脱宿命就只有自己,而不是寄托旁人。
像是在开导自己,书檀喃喃道:“那男人若性子暴躁无常,我就事事顺他心,他要是待我温和有礼,我也举案齐眉,怎么活不是活!”
这个念头一旦抽根,发芽,后续就如同藤蔓肆意横张。
“要是有日他厌倦我了,我就低眉顺眼一点替他寻个妾,要是那妾胡搅蛮缠一点,我也乐意找个清闲庵里做尼姑……”
宋书玉心里惊了一下,整个人仿佛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手脚冰凉。
似乎是真的看透了,书檀甚至觉得有一种解脱感,像是逃脱泥沼之快意。
“书玉,我……”
“那我呢?所以就这样丢弃我吗?”宋书玉打断了她无休止的想象。
他歪着头看她,眼睛清冷地盯着。
他才刚刚像是找到安身所,接着又要被丢了。
书檀抬起眼来看他,他的眼神叫她脑子里发空。她喉间一哽,再也不出话来。
明明刚刚心里都捋清楚了,可一抬头看见宋书玉的眼睛,她又觉得她做错了。
为什么?
脸上突然有凉凉的触感,书檀收回思绪。
宋书玉蹲在她面前,正抬手擦她的眼泪。
他的手很细腻,冰凉的手指,动作缓慢,固执地在她脸上擦了又擦。
他像是无可奈何般的细声道:“不要哭,丢了我就丢了。但是你不会被丢下,我会偷偷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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