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申正(8 / 33)
若换作别人,只管发出文书收下贿赂,其他事情才不关心——元载可不会。
封主事你可以更坦诚一些。他。
封大伦微微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元载哈哈一笑,把身子凑前一点:永王亲自过问,这人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封大伦终于有点绷不住了。
元载却毫不生气,他食指轻轻摇动,眼神真诚:您不妨来龙去脉。若在下多知道些,也许能帮上更多忙。
封大伦这才明白,为何元载年纪轻轻,就已官居八品。这子对机会的嗅觉实在太敏锐了,才几句交谈,他就嗅出了这里头的深意,想把一个人情做大。封大伦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靖安司是个强势的怪胎,一封文书未必奏效,倒不如听听这子的意见。
贪婪而懂得克制的人,往往都聪明绝顶。
你想知道什么?封大伦问。
元载笑了:比如,这人到底是谁?为何入狱?
封大伦迟疑片刻,开口道:要提调的人,叫张敬,原来是在西域当兵的,叙功擢为万年县的不良帅。天宝二载十月,朝廷要为勃律来使兴建宾馆,征调敦义坊的地皮。有个叫闻记的铺子不肯搬迁,虞部的人去交涉,不料店主闻无忌竟莫名其妙死了。这个张敬是店主的老战友,坚持店主为奸人所害,一定要查到底,最后和上司万年县尉发生龃龉。这家伙将上司杀死,遂扭送入狱。
元载一边听着,面上的微笑不变。封大伦的叙述不尽不实,比如这兴建宾馆,征调地皮,里头就藏着不知多少利益;虞部跟闻记铺子老板的交涉,恐怕也不会那么温柔。至于永王在里头扮演的角色,封大伦一字未提
不过这都无所谓,元载对真相一点都不关心,关键是永王想要什么。
他用指甲敲了下铜爵边角:去年十月判的死罪,按同年冬天就该行决了,怎么他现在还活着?
这不是复奏未完嘛,所以一直羁押在狱里。封大伦颇为无奈。
元载理解地点了点头。自太宗朝起,朝廷提倡慎刑恤罚,京师死刑案子,须得五次复奏。一个案子去年拖到今年执行,并不罕见。
封大伦继续道:今天在万年县狱,张敬被靖安司的人带走,公然除去枷锁,行走于市坊之间,形同赦免!这话时,他不由自主地捏紧了酒勺。元载注意到,他的情绪更紧张了。
靖安司元载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他们找张敬干什么?
不知道。但无论如何得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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