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申正(6 / 33)
少安毋躁,还没到那个地步。
李泌示意他别那么激动,姚汝能却捕捉到了他的言外之意——还没到那地步,意思是,如果真到了那地步,劫狱也未尝不可?
李泌把拂尘重重搁在案几上,眼神里射出锐光: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处理。其他人等,给我严守岗位,继续搜索王韫秀,不许有分毫懈怠!
殿内响起一阵埋怨和失望的声音,不过在李泌的瞪视下,无人造次。吏们打着哈欠把书架铺开,仆役们猫着腰把压灭的暖炉重新吹着。通传飞跑出殿外,把这个不幸的消息通告各处望楼。
李泌让徐宾姚汝能和其他几个主事督促搜索事宜,然后转过身去后堂。在那里,檀棋已经把他的外袍和算袋都准备好了。
公子,你真的要去闯右骁卫吗?檀棋担心地声问道。
不,那样正中李相的下怀,他正盼着我跟南衙的人撕起来呢。李泌直视檀棋,要去的人不是我,是你。
我?檀棋突然有些慌乱,为为什么是我?
李泌附在檀棋耳边,轻轻了几句。檀棋惊愕地看了一眼公子,以为他在开玩笑☆泌却坚定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并没疯。
你是个聪慧的姑娘。在这里端茶送水摆摆沙盘,对你来,实在太屈才了。
突如其来的褒奖,让檀棋一下子面红耳赤,连忙垂下头去☆泌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身边值得信任的人并不多,做这件事,非你莫属啊。
那公子你去哪里?檀棋问道。
李泌披上外袍,挂上算袋,把银鱼袋的位置在腰带上调了调,这才回答道:只有一个人,才能打破如今的僵局。我现在去找他。
谁?
贺监。
李泌口气平淡,可檀棋知道,这是公子最艰难的一个决定。
封大伦有两个爱好,一是在移香阁里饮酒,二是移香阁本身。
这间阁宽长皆十五步,地方不大,可却有一桩妙处:四的墙中,掺有于阗国特产的芸辉香草麝香和乳香碎末。倘若有日光移入阁中,室内便会泛起一股幽幽异香,历久弥香,让人如居兰室。
此时日光虽已西下,可香味犹存。封大伦笑眯眯地举起手中铜爵,朗声道:见圣人。
以清酒为圣人,以浊酒为贤人,这是士林里戏谑的法。主人既起了兴,对首的客人也拿起酒爵,回了一句同见,然后大袖一拂,一饮而尽。
对首跪坐的,是一个叫元载的年轻人。这人生得儒雅端方,额头平阔如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