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申初（16 / 32）

！运送石脂的马车，速度不会很快，现在追，应该还追得上。

崔器一听这话，眼底又恢复了一点生气，站起身来沉声道：我去通知望楼，发九关鼓！

嗯，这里交给你了！

张敬转过头去，朝附近的坊墙根跑去。崔器迷惑不解，不知他想干什么。张敬眼到了墙根下，轻舒猿臂，交替踩着几处土垣，干净利地翻上坊墙的墙头，然后回过头来喊道：

通知李司丞，让周遭所有队伍，看我烟号行事！

交代完这句，张敬打了一个呼哨↓不多时，墙外街上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飞驰而至，张敬翻身跃下，稳稳地坐在鞍子上。他不做停顿，一抖缰绳，飞快地朝前驰去。姚汝能骑着另外一匹马紧随其后。

原来张敬刚才让贾十七给姚汝能带了一句话，让他牵着两匹马沿墙根外侧朝西北角走。如今时间比金玉还贵重，没时间从坊门绕行，翻墙而出最快不过。

此时街上已经有点乱套了。进城的民众越来越多，看到昌明坊突然冒起黑烟，都纷纷驻足观看。一时骡马车骆驼人都挤在一处，议论纷纷。张敬策马猛冲，几次险些冲撞到客商。有个驼队伙计骂骂咧咧，不肯让路，张敬毫不客气地一鞭子抽中其脊梁，疼得那人原地跳起来。周围的人这才吓得往两边躲。

他们追击到敦义归义——即东敦义坊西归义坊的十字街口——不得不停了下来。张敬朝四个方向眺望一圈，看不到任何可疑的踪迹。他焦躁地扯动缰绳，马匹因迟迟不走而不耐烦地打着响鼻。

时间在一弹一弹地过去，逃遁的突厥人却如同消失在大海中一样。这些家伙现在带着极度危险的猛火雷，又可能挟持了王韫秀，无论去哪里都是大麻烦。

这时姚汝能一指地上：张都尉！看这里！张敬低头去看，看到黄土地面上有几滴如墨黑点。姚汝能已翻身下马，蹲下身子细细看了一回，昂头道：这墨点并非垂滴浑圆，圆头向西，帚尾向东，应当是车子向西疾驰时，顶风滴下，故有此形。

突厥人撤离得比较仓促，顾不得重新密封，这些石脂滴下来，成了最好的指示。

张敬冲他做了个赞许的手势，这年头肯细致观察的年轻人可真是不多了。姚汝能得了夸赞，双颊浮起两片淡淡的红晕，可心里一想两人之前的龃龉，顿时兴奋劲就淡了几分。

走！

张敬并不关心姚汝能那点心思，掉转马头，疾驰而去。姚汝能也连忙上马跟上去，当前要务是把突厥人抓住，其他事情容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