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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以后没糖吃！”梁利群皱起眉头。

“啊，什么糖啊！”余秀燕嘴里含着一块卢一珊夹来的虾仁，笑眯眯的。

“这个是史伯伯、这个是叶阿姨、这个是卢阿姨。”余笑蜀给秀燕介绍桌上众人。

每提到一个人名，秀燕就会伸出手打个招呼，还会附加一个评语，史伯伯的评语是“神气”、叶阿姨的评语是“漂亮”，到了卢一珊，仍然是漂亮。

卢一珊看着秀燕，心里千头万绪，昨日种种故事都浮现了出来，道，“姑娘，为什么我和叶阿姨都是漂亮这个词，你是不是只会人家神气和漂亮！”

“那可不是，世界上有很多种漂亮，花有花的漂亮，草有草的漂亮，梁伯伯，就不神气，也不漂亮。”

啊，卢一珊呆住了，花草都漂亮，这话是以前她对一珊过的，想不到今天她还记得。

“来来来，姑娘，尝尝这个，”史秉南从鱼腹剥下金黄酥脆的一块，放在她的碟子里。

秀燕能会道，活泼又机灵，满桌人都喜欢，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活跃起来。

“秉南兄，是你安排的吗？”

“哎，兵荒马乱，我还真是卖了不少人情，才找到秀燕的下，你的家人也不用担心，都已经送回了乡下老家，吃喝用度我都安排妥当。”

史秉南笑笑，“笑蜀是个重感情的人，秀燕在外，整整一年不见，怎么会工作得安心嘛！”

梁利群看着余笑蜀，“实在妥当，原来笑蜀也不知道这件事。”

“他这个人啊，事业心太重，家里的事情从来不和我们，但我做一个主任，可不能不管，今天，就自作主张了！”

“什么也不必了，”余笑蜀举起酒杯，又敬史秉南。

一晚上，梁利群都在找话题活跃气氛，无非是想让卢一珊开心。

卢一珊巧笑倩兮，也是应对得体，但是他的心思却总在余笑蜀身上，这一席的时光，她和余笑蜀既不能显得生疏尴尬，也不能显得过分熟悉，以至于她时时疑心漏了马脚。

不知道余笑蜀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担心，她眼看着这个几乎从不喝酒的男人，一杯黄酒接着一杯黄酒，很快就满脸通红。

“秉南兄，利群、不容易啊不容易！我民国二十一年加入力行社，是要报效国家啊！”

“长沙、广州、上海、南京，老子也是枪林弹雨中爬出来的人啊！我会怕死吗？我会怕死吗？”

余秀燕年纪，吃饱了，已经昏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