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梁凨璿（2 / 3）

脚始终挡在她前头。盯久了，二月都不免留意到，这脚上穿着的一双黑鞋料子做工都不俗。

二月不得不抬起头来，做笑脸，道：“公子……”一看之下，二月再次愣住。

她不知怎的，自己又不偏不倚对上了他的眼，竟恍惚入迷，再瞥不开。

那双眼好黑，好黑，仿佛深不见底。二月有自信，她可以很准确地从别人眼里辨别出喜怒哀乐，这会儿却竟看不透这少年。看不透的，最是让人心慌。这少年让二月觉得心慌。

这时，少年眼睑一垂，一双长长而又浓密的睫毛遮住了黑瞳大半。二月这才得以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直直盯着这少年的眼睛看，在别人看来可是盯着脸看于理不合，忙是低头弯腰欲做赔罪。

她腰刚弯到一半，少年却已从她身旁绕过，脚步不曾停留兀自离去。

对上这少年，二月几次三番愣住，很快回过神来，发现那少年已走远。瞧着那背景，二月忽觉来气。他就这么走了？走了？走了！

是啊，人家分明已经走远了。二月察觉到自己因为这陌生少年而动气，霎时间泄了气。无关这黑衣少年，二月将这归咎到了梁允头上。一定是梁允乱了她心思，她才会如此轻易动气。

这样一想，二月却又愁闷。是不是明，梁允到底还是能够牵动她心思到了这般地步呢？

“啧！”二月砸了咂嘴，再也没心思逛街了，吩咐贤香道，“不逛了，回府。”

二月不知道，一双深黑色的眼睛在转角处一直盯着她。盯着她，直到她和贤香进入皮府大门。

梁凨璿默默记下了，她是皮府，皮舍人家的姐。

皮洛秋？不，是皮二月！那个天才儿童？怪不得……

刚刚，在二月觉得心慌的同时，梁凨璿也是第一次觉得心下颇慌。

这是他第一次撞上，这样一双清澈的眼睛，却又好似懂得一切世间疾苦，能够轻易一眼看穿任何人事物。梁凨璿本是极有信心，自己面上惯常无喜无悲，虽然明知自己板着个脸，被父皇所不喜，母后所担忧，他无意改变。父皇不喜他，是打从他一出生就不曾多欢喜，他爱笑或是不爱笑，板脸或是不板脸，又能改变什么？好似他常得见父皇似的。他板着脸，好歹宫中的下人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许是冷着脸惯了，他的眼里也再难起波澜。起码无论是何心情，旁人都从他眼中、面上看不出，他是有信心的。

刚刚，他却不得不率先垂下眼睑，避开了二月的目光。他怕，再这样对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