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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杆子家不远的草垛后,这个地方老曾爬过不止一次,甚至对草垛的气味都很熟稔。他嗅了一口,:“先缓缓神经,来还得一阵子。”
时间过得很慢,仿佛分分秒秒都跟人较劲,又像是很快,还没等老曾把范大杆子的事前前后后想上一遍,就听村口响起狗吠。来了!老曾马上警惕起来。“嚓嚓嚓”的脚步由远而近,借着朦朦的月色,老曾看清是三个人,中间那个走路有点跛的,正是范大杆子。不是瘸,是跛,可见他装瘸装到了啥程度。快接近院门时,两个保镖一左一右闪开,一人把住村巷的一头,就等范大杆子敲门。范大杆子咳嗽了一声,四下瞅瞅,确信没啥异常,这才举起手,轻轻叩了三下门。范大杆子这一步,也是冒着很大险来的。一则,他相信自己还没暴露,就算暴露,三河公安也不会想到他敢回家。二则,范大杆子确实做好了远走他乡的准备,他必须回一趟家,这里不只有他的老母亲,还有他更多的秘密。两个保镖一路劝他,要他放弃这次冒险,范大杆子一句话不,看来,他认定的事,谁也甭想阻止。敲门声让草垛后藏着的人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谁都在看老曾的手势。就在院里的脚步声将要响起时,老曾他们从四个方向扑过来,动作之快,如同黑夜里的闪电。这一次,轮到范大杆子吃惊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咋回事儿,一只大手已死死卡住他的脖子。感觉到顶在头上的冰冷的家伙是枪时,范大杆子怒了,几乎把一辈子的不服气都喊了出来。
“格老子的,你是曾老黑?”
老曾边铐手铐边:“亏你还记得我!”
两个保镖也是在眨眼间被铐上手的,他们千担心万忧虑,最终还是撞到了老曾的枪口上。
省城黄河宾馆,吴达功几乎要疯了。
得知范大杆子栽到曾老黑手里,心想这下是真正完了,一点儿退路都没了。如果范大杆子将他供出来,甭当局长,怕是连命都保不了。
当年围剿毒枭马青云,范大杆子正是从他手上逃命的。一想那个电话,吴达功好不容易治愈的心绞痛又要犯。正是那个电话,将他鬼使神差地拉到了另一条路上。等发现这路是条死路、不归路,吴达功后悔已晚。多的时候,他会禁不住地悲叹,人生真是一步之差啊!
那电话是从省城打来的,起初吴达功并不知道打电话的是谁,听口气很是威严,不容他思考或犹豫。“你把范大杆放了,不能让他们全灭掉,事情平息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对方完便挂了,吴达功多问一句的机会都不给。吴达功犹豫过,很矛盾,也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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