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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儿发话。每次场景都是这样,女人从不主动一次,语言还是行动,都是等四儿作出明确的指令后,她才能有所表示。今天四儿却哑巴着,一句话不,甚至也不拿眼看她一下,只是发了狠似地抽烟,一根接着一根。等整个屋子被烟雾笼罩得睁不开眼时,四儿才:“帮我弄个电话卡,我要打电话。”
女人犹豫着,低声:“这深的夜,上哪弄卡去?”女人知道,四儿从不用她家的电话,也很少用自己的手机。他身上总是带不少卡,打完一个电话就扔,再换一个,再打,打完接着扔。有次一夜到天亮,他竟用了二十多张卡。女人拿着那些卡,像烧掉自己的过去一样将它们烧掉,不管四儿安顿不安顿,她总能做得很到位。所以至今在四儿眼里,她仍是最值得信任、最值得依托的一个人。
“算了,明早再。”四儿也不难为她。完这句,丢下她,一个人进了卧室,门一拍,倒床上睡了。
女人不敢跟进去,她知道,这次,四儿是遇上过不去的坎了。
女人一直在沙发上坐到天亮。
刚一上班,女人便跑进电信局,用一个假身份证,替四儿办了三张卡。
四儿将电话打过去,对方很警觉地问:“你是谁?”四儿故意沉默了一阵,:“你不会听不出我的声音吧?”
“你在哪里,怎么不坐车回来?”对方显得慌乱极了。
“回来?我能回来吗?”
“闲话少,你到底在哪儿,我派人去接你。”
“接你妈个头!”四儿突然叫起来,“你想下黑手是不?敢冲我下黑手,你王八蛋活得不耐烦了是不?”
对方显然被四儿吓住了,哼哧了半天,讨好地:“你多虑了,我们之间,应该信任才是。”
“信任?你也配这两个字!”四儿额上的青筋跳起来,眼里的光像是要吞人。果然,他出一句令对方断气的话。
“你信不信,我这就给独狼打电话,告诉他弟弟是怎么死的!”
“别别别。”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是紧张,近乎是在求四儿了。四儿不容对方再下去,“啪”地挂了电话。撤出卡,一扔,换了再打。
这一次,四儿拨通的是一部在吴水县来很重要的电话,对方刚一话,四儿便打断他:“听着,我现在遇了点事,急需钱,你替我准备几万块,中午一点,送到老方家卤肉馆。”完,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照刚才的样换了卡,倒在了沙发上。
女人怯怯地捡起地上的两张卡,拿到液化汽上点燃,望着扑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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