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4 / 7）

给他下跪的人，竟然也会给别人下跪？

“父皇，儿臣......儿臣来见您了。”他颤声完，又俯身磕了个头。

火把被他放到手边，面前的东西被暴露在了火光之下。

那是一把雕满龙凤的椅子，与他先前乘坐的那把并无二致，唯一的不同是，在这把椅子的椅背处，龙凤纠缠形成一张人脸，面目严肃，胡须修长，正冷冷看着椅子前下跪的皇帝。

“父皇，儿臣找到方法了。”皇帝磕了个头，急声道。

椅子并未回话。

那张人脸也只不过是长得像罢了，并不具有任何生机，依旧保持着金属的冰冷。

可皇帝却好像真的见到了自己的“父皇”，他不停地：“您一直担心的荧惑，现在是儿臣的官员了，是大燕的官员了。”

“他们答应归顺大燕，答应要帮助儿臣平定天下了！”皇帝略带兴奋，“或许他们真的变了，不是五十年前的‘赭徒’了。”

他正絮絮叨叨个没完，甬道处却穿了了一个声音：“陛下，狐先生来信儿了。”

窦左跪在地上，头垂得极低，仿佛要折到胸前似的，他膝行而前，不敢抬头看哪怕一眼。

“，这次算谁胜出？”皇帝也瞬间回复了平静，但他并没有动，依旧跪在那张椅子前。

“是楚国和云煌的人，尤其是云煌，乌鳞骑少年都统南云康。”

“狐先生呢？”

“他......这......”

“讲！”皇帝呵斥了一句。

“他在大仪宫外，是.......有长生要与您。”

皇帝沉默不语。

窦左心里直打鼓，大燕皇帝以兵马打下天下，武夫血液流传百年，历代皇帝都对江湖方士的所谓长生嗤之以鼻，狐偃对他那样的时候他还吓了一跳。

“我有长生之法，诚心献与陛下。”那张温润的脸笑着。

可在窦左眼里，春风般的笑容底下仿佛凶兽窥探人间。

“退下，就朕稍后便来。”皇帝仰着头，答道。

“是。”窦左以同样的方式，膝行而出。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抬头看过一眼。

哪怕他是皇帝最宠信的黄门令，是朝野上下无人不拼命巴结的窦公公，他依旧牢牢记得一条规矩。

不该做的，千万别做！

他之所以知道此处，还是皇帝亲自带他来的，可是不准他睁眼看任何东西，久而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