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梅坞琴缘(6 / 9)
一个鹤形高脚茶歇放置杯具,琴舍正上方墙上悬挂一副伯牙子期会琴和鸣图,左右两侧墙和屋顶各悬挂三把上古古琴。待白衣书生坐下,春晓为他先泡上一壶虎洞云雾茶,“公子,我家姐马上就到,您先尝尝今年开春的新茶。”春晓一边为白衣书生斟茶,一边吩咐夏荷等人去准备茶点菜。
须臾,梅坞琴主,一袭绿底荷花裙,一把油纸伞下穿过山光树影,举步若轻,微步凌波,如风飘临,她纤细的玉手白里透红,收起油纸伞的刹那间,圆润皎白的脸庞若出水芙蓉一样明媚了半山琴舍的光影,一头青色头发仿佛一抹新春的雪芽。
“公子,有礼了,我是兰溪湖梅坞琴主独孤上莲,今日领略了公子的文采和武艺,实为惊叹。”梅坞琴主笑道,捋了下裙摆和白衣书生相对坐下,白衣书生看着如此清新脱俗的妙龄女子竟然就是传中的梅坞琴主,一时三魂六魄少了一魂一魄,呆呆地望着梅坞琴主。
“哪里,哪里,琴主过奖了,我莫飞鱼不过非常门下一个辈,琴主的音波功倒是天下无双的绝技,想当年幽州一战,琴主以一人之力全歼十万清兵,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实乃我心中的战神!”春晓蹭了一下白衣书生手臂,晃过神来的白衣书生慌慌张张抱拳笑道。
“呵呵,那些都是我过去的事了,当时父兄皆因战而死,清兵害我家破人亡、举目无亲,我悲痛欲绝,就动了杀机。后来想想,自己当时也冲动了,音波功一念生杀,一念之下我也破坏了多少完整的家庭。后来每每感念,为自己的罪孽后悔不已,我便每年礼佛诵经为那些亡魂超度。”梅坞琴主抿了一口茶,脸色突然黯淡下来,言语中有些自责。
“所以,琴主后面听的曲子多以哀婉忧伤为主?我在竹筏上听你谱曲的《游园》也是伤感连连,让人怜惜。”白衣书生向梅坞琴主举起茶盏,示意敬茶。
“人世间多少烦恼,剪不断,理还乱,往往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相濡以沫,劳燕分飞,相忘江湖图爱图恨?相爱相杀,因果报应,孰对孰错?人生终不过一杯茶,一壶纱,须臾繁华,凉了谁的天下?”梅坞琴主举起袖子掩面叹息道。
“琴主,不必伤感。世事无常,你我本是沧海一粟,能够如何?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每一个人的轨迹都在《易经》中写好,非人力可为。一切顺其自然便是,否则伤肝伤脾,气淤脏腑,终将不寿。还望琴主看开、释怀。”白衣书生罢,双手合掌,行了一个佛礼。
“呵呵,让公子见笑了。我经年累月忧伤惯了,其实没有什么,还望公子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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