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告状(2 / 6)
这是姐醒来后老爷第一次提出要见她,枣枣莫名紧张,拉住宋汀的袖子,近乎恳切道:“姐,老爷脾气大,你可别再任性而言。”
“我知道啦。”
已是傍晚时分,黄昏幕徐徐降沉,瓯瓦楼阁遮住一半的红日,金黄透过树叶在长廊青石面上斑斑驳驳的疏影。
宋汀边走边盯着那破碎的影子出神,原来这姑娘是个可怜人,娘生她时难产而死,生前受爹百般疼爱以至于爹将她视为给娘带去灾祸的人,一直不冷不热甚至带着怨恨,到三岁都还没有个正式的名字,后来被爹安放在最僻静冷清的兰汀院,所以她便叫了宋汀。她有三个姐姐一个哥哥,名字都是按字辈起的,他们这一辈是“郁”,如果宋汀受她爹疼爱一些,或许也能有个“宋郁什么”的名字。
宋汀走到长廊尽头,一条道上有几个丫路通向不同的院子,这侯府是达官显贵家,大宅院有她大学一半那么大,身为路痴,宋汀迷路了。在花林里绕了许久,终于看见有丫鬟正端着食盘朝这边过来。
竹见不远处站着的是侯府上下最不得宠的五姐,匆匆了事行了礼,也不问安,只是冷漠的稍了个眼神过来,随即从她面前走过。
这府上的丫鬟见到姐都这般趾高气扬么?
“美人儿,请问我爹的书院怎么走?”
竹转过身,眼珠子瞪得圆溜,惊讶道:“五姐这是?”
“水淹了脑子失忆。”
这全府上下谁不知道宋汀跳湖溺水死而复生后什么都不记得,只是竹惊诧的是这话谨慎入微的宋汀怎么会这样称呼她。
宋汀嗅见那食盘上座着的砂锅里香气四溢,走上前伸手将盖子打开凑近瞧了瞧,“是鸡汤,真香。”
宋汀视线从砂锅挪到旁边的粉瓷碟里,拿了块芝麻酥来尝,芝麻浓香酥皮松脆入口即化,香而不腻。
竹更是错愕盯着眼前的女人,这还是曾经那个礼数周至,就连同她们这丫鬟话都会脸红的五姐么?
宋汀两口吃完一块,准备伸手再拿一块,竹立即退了几步,将托盘藏的远远的,这要是让二姐瞧见了不知要怎么责骂她呢!
“从这条道一直向前走看到莲池后顺着左侧路沿着第二个岔口进去便是。”竹的极快,只是想赶紧将此人打发了走。
真气,不就是几块芝麻酥,跟抢了她金子似的,宋汀瘪瘪嘴,舌头将指尖残留的芝麻粒舔尽,拍掉手里的酥皮碎屑,朝丫鬟丢出个媚眼,“谢谢。”罢,摇着身子款款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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