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山水树藤(1 / 7)
文辉寒假里的一个周日,文竹邀上成邦一对,拉上董梅,叫上文辉,五个人在如意镇涮火锅。文竹刻意叫爹去的,文昌发却知趣地回避,天冷不想动弹,在家随便吃点啥就糊弄过去了。看着爹佝偻的背影文竹也直不起了腰,明自己孝行未到位,否则不至于如此。
文昌发心底有愧疚感,愧对于仙逝的老伴,愧对于膝下两儿,心有余而力不足,想帮忙却帮不上。他总觉得自己没尽到父亲的责任,自己给自己加了个套,希望通过安分守己,不给儿生事添乱。心中的苦闷像解不开的结,越收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如果文竹、文辉成家立业,出人头地,子孙成行,想必那结也就自然解了。
窗外雪花飘飘,不是太大,地倏地化了,明这今年头一次出现的精灵吻不得大地,经不起大地的热情,心甘情愿溶入她的怀抱,地面上稍露湿意。
包厢内热气腾腾,鸳鸯火锅滋滋地冒泡。玻璃上凝成的水珠经不起重力的诱惑,歪歪扭扭向下淌,越往下越快,那一道道痕迹好像是人用手指随意地游走形成的。
透过那痕迹看窗外的雪花更清晰,轻盈的雪花撞击着玻璃,无声无息,待你数它有几角时,它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或者跌在窗台上。
涮火锅有个好处,你喜欢吃什么就烫什么,辣还是不辣自由选择,因为吃得毫无章法,因此毫无拘束。冬天还是辣些好,御寒。冒汗,明你的毛孔全部打开,仿佛清洗了一次。头皮痒明你吃得少,吃到自如了自然爽,哪还会想起头皮痒痒之事呢。
吃火锅赏雪是人生美事之一,离寒三尺三,雪花飞舞,卷过屋顶你却浑然不觉得寒,窗外窗内两个世界。你热得脱了外套,呷一口酒,随意地捞起一筷菜,在调料里走一走,美美地嚼着,悠然地看着满窗的精灵,想着明晨是不是“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盛景。
“文竹,出国后,心里是不是空截了一大半?”成邦斜着眼戏谑道。
这厮没心没肺,瞎咧咧,饭菜堵不住嘴。哪壶不开提哪壶,唯恐天下不乱。嚼着冻豆腐的文竹怔了一下,加快了进程,咽下食物,还好没噎着,随口接道:“家教事毕,其它事接踵而至,如长江后浪推前浪,哪有得空的工夫。”趁机白了他一眼。
“嘛事?会一浪高过一浪啊!”成邦吐了一下舌头,算是苍白的道歉。
“文辉毕业后的工作,我与董梅的婚礼都提上了日程。”
“你子哥没白当。”成邦扭过头问文辉:“辉,工作实否?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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