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孝行天下（2 / 9）

所生，大舅尤甚。“急病乱投医”，刚回来没几天，大舅就用三轮车载着妹妹就赶东赶西，一会儿去请瞎子，一会儿去找偏方，听宜兴有处“关亡”很灵，便赶了去，几十里的路程。总以为精诚所致，病魔可除，其实是徒劳。

虽是徒劳，文竹却相当感激，有些情意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于病无益，文竹娘心里还是起些波澜，相信家人始终没有抛弃她。

出院十多天，文竹娘每况愈下，病毒在体内翻江倒海，有一夜疼得文竹娘钻心刺骨。文竹无法，只能背着娘从东首走到西厢，楼上走到楼下，讲些过去的事，以分散娘的注意力，瓦解娘的一些疼。那一夜娘疼得大汗淋漓，文竹累得腰酸背疼，咬着牙总算熬了过去。

第二日文竹顾不上酸疼赶紧去二院买了当时受管制的麻醉药，相当于*，浅紫色的药片，二瓣三十二片，计九九八元，相当于文竹第一月的工资。

那药进口货，真能缓解疼痛，只是贵了些。一开始一片管二天，后来是一天，半天，几时，最后缩至一时一片。药性越来越短，疼痛越来越猛烈，撕心裂骨的痛，对于文竹娘来：健康是多么奢侈的东西。

那药副作用也很明显，让人产生依赖症，一旦过了时效没及时补给，那痛让人生不如死。嘴唇发干，水分发挥的太快，要用棉花絮不停地醮水擦嘴唇，稍有马虎，嘴唇干裂得发白，如纸。

病毒还在吞噬着文竹娘的肉体，腿已开始水肿、起泡、麻木，至不能行走，大便失禁。文竹请镇医院的一个同学帮忙，过来装了利尿器，生命的最后旅程文竹娘全在床上度过的。

只要文竹在家，总是文竹陪伴娘睡的，娘也许知时日不多，开始追忆，从嫁给文昌发起到文竹领第一笔工资，事事清晰得犹如昨日发生，让文竹惊叹娘的好记忆。有时也会猛捶床边，求阎王早点收了她去，她恨自己不中用的身子，拖累了全家。

文竹赶紧安慰，娘吉人天相，定没事的。文竹也知道自欺欺人，聊胜于无，除了安慰还能作什么，恨不能替娘受罪。

娘有时也会半夜醒来哭泣：“儿啊，为娘操劳一世，这样去心有不甘啊！我没看到你与文辉成家立业，没看到第三代啊！”

闻此，文竹如何不心碎，成了泪人，哭道：“儿明日求董梅成婚，后日就生子。”

文竹大概是哭昏了头，结婚生子两天也能成。

娘听到董梅，便收起泪，：“董梅这孩子好，儿，你不要错过啊！只是娘害了你，否则这事早成了。以后有难事找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