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始(2 / 6)
庞,似青藤爬上墙般张扬。老人眼角有一疤痕自左眼延至额头之上,深入发髻。这见骨的疤痕似乎在诉着在遥远的岁月里,那被苍生遗忘的传奇。
篱笆院、古树、老人成就了这浮世之中,唯一的画卷。
雪势依旧汹涌,任你有搬山倒海之能,此时也只能默然看着它肆意飞扬。只是这晶莹飞洒至老人身畔之时,却悠悠不见踪影。既不见融化亦不见其消失的踪迹,仿佛他周身所在之地,与人界隔绝一般诡异。
风啸更盛,哀嚎鸣于旷野。雪花本是飘逸,此时竟如石子坠地般轨迹笔直,漫漫天地间多了几分阴沉。
老人身畔,一杯清茶已放置几个时辰却依旧云烟袅袅。质地灰黄晦涩的白瓷茶盏之中,仅有两片白里透红的晶透梅花瓣摇曳身躯。一眼望去,颇有几分一花一世界之莫测意境。
不约而同的,几声吱呀开门声自迷眼的风雪中传至院。声响过后,有三四身影自院四周的古屋中闪出,深一脚浅一脚的向院艰难行进。
“老祖宗!恁大地雪,您怎么还在门口呆着?万一冻坏了可就糟了!”为首那妇人刚入院,见老者安然坐于屋檐之下视天威于无物不由大急的出言提醒,连滚带爬自院门赶至老人身边,身后跟随的妇人们听到话语皆加快了步伐。
老人悠然回神,自这山水墨画中脱身而出。
嘶哑地道了一声“无碍......”便乐呵呵得任由匆匆赶来的几位妇人连带藤椅将他搬进昏暗屋内。
不同于古村中寻常人家以黄土为地,村人们担忧老者年事已高,受不得阴暗潮湿摧残,便合力自山中采出石材制成石砖为老人铺设地板,就连屋内摆设桌椅、木柜之流亦是五年一大换三年一换。
几位妇人进屋之后,心翼翼将老人扶上床榻后这才匆匆掸走衣物上的雪。接着几人分工明确,有人点燃火烛、有人煮雪烧茶、有人扫地抹桌,清冷屋内人气陡然盛了起来。
老人斜靠在墙,微笑看着虽是忙碌却有条不紊的妇人们。
“老祖宗!您这坏习惯可得改改了,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打雷雪,您老总爱在门口呆着,那外面的景象年年岁岁都是这番,您就这么爱看?”一妇人引起火盆,屋内立时暖和几分。她松了口气拭去额头被火光映照的通红的汗滴,起身埋怨道。
“嘿,就是!我家男人见风雪不停,知晓老祖宗定是又在门前观景。”另一妇人附和,“他死活都要过来照看被我给拦住了!”
“哦?呵呵,那你为何阻他过来?”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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