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重幻梦，情真不灭（1 / 5）

瑶盏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地上，偌大的斗笠盖在面上，挡住了风沙。四面皆是一望无际的戈，滚滚飞沙随着狂风乱舞，除了表面皲裂的岩石稀稀疏疏嵌着些许泛黄的杂草，举目四望几乎不见一棵草木。

“这里是何地？我，又是何人？”

瑶盏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沙粒，一袭白衫沾了灰尘显得有些凌乱。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自己叫瑶盏之外，什么也不记得。

瑶盏戴着斗笠，滚滚风沙却还是透过缝隙拍打在她的脸上，隐隐生疼，像是一把匕首轻轻在脸上划动，不用力地慢慢折磨。她一只手举起在面前，宽大的衣袖微微遮挡住视线，一片模糊，就算不遮挡，在这一片风沙中想要看清东西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现在的她只是凡人。

瑶盏一直漫无目的地走着，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就像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在何处，以前是灵魂在游荡，如今起码身体和灵魂一起在路上，活得像个人了。她不知自己走了多久，直到风沙了些，远远地可以看见一个模糊的村庄的轮廓，她迟疑了片刻，向村庄走了过去。

“瑶瑶，瑶瑶，醒醒。”

清音宫怜月殿内，莫思卿正坐在床头，看着满身鲜血昏迷不醒的瑶盏心急如焚。那时在九重天上，他正在跟苍冽对峙，只听到一声急促的凤鸣，便二话没夺门而出，被白翎载着冲向离仙桥下。

没有人知道莫思卿在一片昏暗中看见瑶盏的身体不断下坠着，一身血、一身伤的时候，有多崩溃，那时大脑已无力思考，只剩下一片嗡鸣——

你把她弄丢了……

你没保护好她……

你一直都是个护不住自己所爱之人的废物……

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从白翎的背上纵身跳下，一只手用力向下伸出，想要抓住一片衣角。可是，当他的手已经碰到瑶盏臂上缠绕的白绫的时候，瑶盏的身体却突然疾速的下降，两人之间瞬间拉开距离。

就差一点……

真的只差一点……

这是他莫思卿三百多年以来第一次流泪，就算当时那个人离开的时候他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这次，他真的忍不住了。

第一次笑为她，第一次哭为她，第一次红鸾星动，第一次肝肠寸断，统统为她。

这一次，他直觉，可能他和她的将来也将如今天这般，擦肩而过，无可奈何。

最后，白翎一个猛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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