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情字难写,灯火幽微(3 / 4)
璧栏杆旁,宋棠烬浅紫衣衫微摆,半白海棠插髻,面上懒覆面具,略施粉黛,眸带忧色,浅笑无心。
“都这海棠节是天命的姻缘。偏巧我名棠烬,棠花烬,纵有千般情,更与何人。”
“海棠花,却是有别样风情。曾有人喟我道,来年棠花时,她便归来。然,我在满殿棠花下等了年年花开,年年花,那个人,却一直未归。如今,我有残棠一株,那个人,可愿归来。”
宋棠烬浑身一怔,无神的双眸蓦地凝起了焦距,写满了不可置信。憔悴的脸变得苍白,仿佛看到了遍野骸骨。她僵硬地转身,眼帘中映入一个紫色的身影。
花影缥缈,月色扑朔,紫衣轻盈飘起,青丝隐隐微动。眼角一点泪痣,唇角斜斜勾起,血色瞳眸清澈如泉,似有二分忧郁,三分痞气,五分邪魅。眉心处花色张扬,似彼岸花开,如荼蘼花尽,魔界千里相连,花中紫衣如画,眼角泪痣结愁。花曰月冥,人曰夜兮。
“夜,夜兮……”泪未流,声已哽咽。
“烬儿,我等了你三百年,你不归,我便寻你来。”
宋棠烬未答,转身惊慌而逃,错过拥挤的人群,隔过人影凌乱,泪已汪洋肆掠。
夜兮飞身而起,直直在宋棠烬身前,不及言,已拥她入怀,径直到罕有人迹之处。
宋棠烬挣扎道:“夜兮,你放开,你我注定无果。”
夜兮却抱的更紧:“好容易找到我的烬儿,怎么可能放开,这一生,我都不会再放开。”
“你放开!”
“不放!”
宋棠烬眸色一凛,指尖一点光刃,划过夜兮脸颊。夜兮吃痛,眼中闪过一抹痛色,缓缓松开了手。
“烬儿,你就这般不愿见我。算了,”夜兮嘲讽一笑,“是我自作多情,还当你是我的那个烬儿。”
宋棠烬颤颤退后两步,眼眶似是染了胭脂,睫毛微颤,泪痕未干。
“夜兮,你便当我死了,忘了吧。”
“当你死了?宋棠烬,三百年了,你整整走了三百年!”夜兮双目绯红,似是有火在烧,目中充泪,强忍未流,眼角一点泪痣,此刻郁结着万分悲怆,“忘记一个人就那么容易吗?我不是你!你可以无情,可以当那一百年都是一场梦,也可以自欺欺人你忘了,可我做不到!因为我爱你。”
“你别了,你别了……”
宋棠烬不由微颤,脸色煞白,泪重重滚,眸中痛苦、挣扎、逃避,终是化做闪躲,身子连连后退,直至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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