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曲水流觞，棠烬棠飞（1 / 3）

淡淡的，满城纷飞的飘絮纷纷扬扬，有如下了一场倾城之雪。空旷的青石道上没有一丝尘埃，只是天街雨微微润湿了夹缝中点点芳草。道旁的舍清雅玲珑，好像山野外隐者居住的阁楼，门框窗棂上饰着那簇簇海棠花儿；半掩的轩窗内，隐隐可见抱着婴孩的妇人恬淡的笑意，以及耳畔传来的汉子的鼾声。无形间，似乎多了几分旖旎。

轻轻的脚步声在街道中若隐若现，裙裾微微扫到的地上飞起团团杨花。素白的衣上沾了几片吹的海棠花瓣，宛若泼墨桃花般娇美。倾城的女儿轻握着一只如玉的手，十指相扣好似交颈的鸳鸯相依相偎，空气中似乎也添了粉意。正是瑶盏二人。

“申山城，‘神、仙’各取一半，倒是怪哉。”瑶盏神识外放，细细感知着天地灵气。

“天地万物，因灵而生，因灵而灭。自八千年前仙神覆灭，尘世灵气之稀薄肉眼可见。而此地灵气浓郁，汇集成流，堪得半神半仙之称。”

野郊外，一条河弯弯曲曲，缠绕着青柳堤岸。絮轻飞，柳条轻舞，东风晓，却是千红一窟，开了满树满树海棠花红。花红如血，如血泣泪，泣泪成忧。偏的花开易谢，烬了，便是红消香断无人怜。

只见曲曲泠泠流淌的河上缓缓飘来一只玲珑精致的玉觞，稍后便听见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由远及近，渐而清晰，化为一阵银铃儿般清越的笑声。便见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女娃追着那玉觞儿来到了瑶盏二人跟前。

玉觞打了个旋儿，在一处海棠花飘的的缓水处停住，恰恰是在、莫之前。

“哎？快看，停了。”一姑娘指着打旋儿的玉觞道。

“曲水流觞。” 莫思卿浅笑着看向瑶盏，解释道。

“公子的不错。今日是申山城的海棠节，自古便有‘曲水流觞’的传统。玉觞停在谁的面前，谁便作诗一首，若作不出，便罚酒一杯。”一桃色衣裙的姑娘道。

“原来如此。既是海棠节，我便以海棠为题罢。”瑶盏衣衫轻摇，檀唇轻启，一首五言便成了：

“噙艳含脂粉，晓珠洗红妆。

娇如桃渲雪，清若海生阳。

非是天边月，本应草上霜。

何须尘世远？北风东南凉。”

又听莫思卿紧接着便吟了首七言，却是以月为题：

“团团缭缭洗昆仑，紫府仙宫旧尘。

晨霜涧影晶莹色，暮雪山形寂寞人。

碧袖青衣忧奔月，彩云紫气郁消魂。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