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4 / 6)
几日不曾好好休息。
这样半玩笑半遮掩的谎话,连孙策自己都不信。宾客却也只好跟着打趣,只当给孙郎这个面子。周瑜有些疲惫地应承着,眼眉之间的笑意冷淡凉薄。孙策悄悄拿胳膊肘捅了捅他,又替周瑜把喝空的酒杯斟满,拉着他转身去了下一桌。
依旧是客套的开场。孙策一边着酬谢的话语,一边例行公事地将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拂过。正当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时,他的笑容却突然随目光停滞了下来。
不是迟缓,也绝非犹豫。
而是如同天雷石般砸在心头的震颤,那一瞬间他的心跳停拍。
孙策僵硬着脖子,转过眼去用余光偷瞄周瑜,却见他始终游离的目光此刻却凝在那里,是同自己一般的震惊。
他们都以为那封寄到洛阳的婚帖多半是被烧掉了,亦或是她根本不会来。
不曾想她竟来了,还来得光芒万丈。即使只是身着低调的青色,循规蹈矩地坐在宾客之中,那个端庄却戏谑的笑容也有噬魂夺魄的力量。
先前酬宾的话语才了一半便哽在喉中,同桌的其余宾客诧异之余不免交头接耳起来。居于之中的司马弦既不开口打招呼,也不出声催促,只昂首挺胸地坐在那里看着周瑜微笑,神情仪态是全然的淑雅持重。
头顶珠翠映得神采熠熠生辉,气质敦肃雍容,仿佛他的正妻。
她目不斜视,不曾对一旁的孙策投去半道潋滟的眼风,只凝着笑注视周瑜。
上扬的唇畔染着馥郁的朱红,那容姿绝艳的笑靥绝非善意。衣冠首饰难掩眉宇之间的野性,温顺典雅的皮下是孤狼的灵魂。周瑜从她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少年时代,是那样的深情厚义、意气风发。可她眼睫一颤,那的少年却摇身一变成了穿着喜服的新郎模样。依旧是志得意满时的意兴昂扬,却只有那张脸扭曲而模糊,不再归复当年。
他有了一瞬的恍惚,酒杯脱手摔在地上。
坠的声响引来了许多目光。司马弦低头莞尔,那艳鬼一般的眼神总算脱离了周瑜的面孔。她终于开口,声音较从前更为冷静沉郁,语调却带着近乎嘲笑的妩媚,仿佛绵里藏针,扎得他浑身脱力:
“见了我怎么如此惊慌?费尽心思得来的大喜,可不能如此孟浪啊。师、兄。”
孙策强作镇定,俯身替周瑜拾起酒杯,又对四座亲朋赔了礼,只言道这位是经年未见的师妹。久别重逢,心绪难免有些激动。又盛情相邀司马弦自座中起身,同他们二人单独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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