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5 / 6)
司马弦漫不经心地夺过司马朗手中的笔,又将那一沓废纸收得整整齐齐:“是我带仲达来的。既不是什么他听不得的事,来便来了,又能如何?”
司马朗看着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家阿弦是长大了。也罢,就让仲达坐着吧。”
司马懿闻言,兴高采烈地坐在了书桌的另一侧。他看见对面的司马弦紧挨着窗棂,日光从她背后洒,将她消瘦的轮廓勾勒得熠熠生辉,却唯独把那张美丽清冷的脸孔埋在了阴影里。
司马朗从案上揭起刚写好的纸,向司马弦递了过去。司马懿伸着脖子也要看,被他轻轻拍了一下脑袋。
“这是大哥刚给你想好的几个字,看看有没有喜欢想要的。”
司马弦只扫了一眼,便放下手里的纸轻轻笑了一笑。她的笑容没有感情,只是在某个瞬间,司马朗看见其中扫过了淡淡的戏谑与轻蔑。
“大哥,可否令我自己拟字呢?”司马弦的眼中全无波澜。除了眼底与唇角弯曲起来的弧度之外,竟无半分笑意可言。
司马朗还记得,她儿时笑着踮脚搂住自己脖子的时候是多么活泼纯粹。彼时的笑靥如枝头新开的红梅,她便是开在寒天冻地之中的花朵。纵使是数月前,她含着眼泪与周瑜道别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展颜又是何等的真实温柔。
可如今,她分明是在对自己笑着,眼里却再也没有零星的光了。
“拟字一事,也当是父兄做主。”司马朗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生硬地开口。
这话的时候,他始终望着司马弦如死水般静寂的眼眸。被笼罩在阴影里的眼神黯淡沉闷,听了他的言语仿佛也没有丝毫的意外。她自鼻腔底下轻哼一声,仿佛是失望至极一般闭上了眼睛。一旁的司马懿看着大哥棱角分明的侧颜,觉得他仿佛像是一把钝得不能再用的刀。明明没有丝毫锋芒,砍在人身上却格外痛。就连那自刀身掉下的零星铁锈,也刺得皮肤生生地疼。他替姐姐感到不值,正欲出声些什么,却又见得司马朗伸手覆在她葱白的手指上。
“只不过,由你做主也未尝不可。”司马朗的声音温柔下来,掷地有声,如三月的第一场新雨。
司马弦的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旋即又恢复了平静。纵然只有一瞬,司马朗也捕捉到了那刹那间闪烁而过的感激。
她拿起一张纸,将毛笔蘸上新墨。柔滑的笔尖在纸上行云流水地写着,一笔一画都挥洒着大刀阔斧的果决,仿佛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司马弦写字的时候,想起当年顾瑶曾向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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