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3 / 6)
终站在你身侧。”
类似的话语,曾几何时仿佛听过。截然不同的声音似在昨日,却又恍如隔世。
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吧。
司马弦并不吃惊。她认真看着司马懿,自他掌心里抽出手,抬指拨开弟弟额前的碎发。几绺细嫩的额发被汗水浸透,湿湿地贴附着白皙的皮肤。少年的脸孔较平日而言成熟英朗了不少,斜飞的眼眉如鹰隼般尖刻,唯有目光依旧赤诚灼热。
她第一次这样打量自己的弟弟,眼风之中全无多余的波动,只是如同意料之内一般看着他,唇角挂着若隐若现的微妙笑容。
“我明白。”司马弦仿佛早就通达一切,只淡然地拍了拍司马懿的肩膀,反倒使他有些无措起来。“只是,你莫要怪你大哥。”
“不怪他?”司马懿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长姐,难道你不怨他?”
司马弦轻轻摇头,望向他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司马懿看不透这深邃如海的眼眸,其中所蕴含的宁静究竟是几分真,而又有几分假。他自幼时便很聪明,任何事物一点即通,像极了将他养大的姐姐。只是,司马懿素来习惯了收心敛性,总是作出一副天真愚钝的模样,掩盖自己过人的才华与机敏。他以为这样能够瞒过所有人,以为只要避开所有锋芒,便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聪慧。
可他却独独忘了,自己与司马弦虽非一母同胞,却又何其相似。
他所有向外人隐瞒的聪敏,都尽收于她眼底。
而她深藏于心的城府,他却浑然不知。
司马懿觉得,司马弦此刻注视着自己的、那双平静温和的眼神,像极了大哥素日看他的神情。她拥有与司马朗一般温柔刚正的外表,内心却如司马懿一般幽暗深沉。即便只是咫尺之距,却宛如相隔天涯;她总像骏马似的纯粹矫健,却又同孤狼一样凛冽桀骜——如此这般的难以透析。
这样的女子有谁能读懂,又有谁能驾驭?
“若怨,倒也不是没有过。只是与其为难以挽回的事终日嗟叹,倒不如顺从现实罢了。日子总还要过。”司马弦垂下双眼,隔着衣物抓紧了司马懿的手臂:“仲达,你比我想象中要成熟得更早一些。只是感情一事,仍须得等你再大些才能明白。我舍不下公瑾,也不愿使爹与大哥伤心,自然还因为这里有你。回家是我自己的选择,归根究底怨不得旁人。不过,你无论何时都会与我站在一起,姐姐很高兴。”
司马懿轻轻地咬了咬嘴唇。他虽年少早熟,却也仍有许多参不透的事情。比如他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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