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4 / 5)
闪烁着凛冽的光。明明就在眼前,可司马懿的面容却逐渐模糊起来,唯有这双眼睛始终清晰可辨。司马朗恍惚之中,竟回忆起临行那日司马弦缩在被窝里看向自己的眼神。
是一模一样的神情,正于他双目之间交错重影。
“仲达,你是如何得知……”良久,司马朗勉力扯动干涸的喉咙,“不,你知道些什么?”
司马懿锁着眉头笑了,狭细的眼角高吊起来,目光之中寒意更甚:“懿自幼由长姐一手带大,朝夕相处,只看她一眼便知其心思,仅此而已,大哥莫要多虑。只是倘若大哥不告诉我实情,仍打算对庐江发生之事三缄其口,我便只能去问长姐了。到那时,不知被揭开疮疤的她对于大哥,又会是什么态度?”
“放肆!”司马朗双目一凛,自惊惧之中回过神来,愤而甩脱了司马懿的手:“你这是与大哥话的态度?多日不见,你子胆气见长啊,还学会威胁大哥?你且多几句,届时动用家法,我倒想看看你还有没有这样的伶牙俐齿。”
“仲达岂敢。”司马懿闻言也不恼火,却恭顺地垂下眼去,弯腰拱手,正如以往一般谨慎:“只是弟弟好奇,一时口不择言,大哥何必放在心上。既然你不,我去问长姐便罢了。想来大哥行端影直,定当无所畏惧才是。”
语毕,他对司马朗露出粲然一笑,弯起的眉眼如日光一般清爽干净,全然不见先前阴翳,竟连些微的蛛丝马迹都如尘烟挥消。司马懿踮脚背起置于马车的行李,返身便跑着往屋内行去。少年的背影矫健利,风雪撩起轻盈干爽的鬓发,擦着司马朗的手臂而过,仿佛刚才那潮湿阴暗的一切都是幻觉。
“站住。”
司马朗闭上双眼,自牙缝之间挤出了两个字。他今天才觉得,自己或许从未认识过这个孩子。
司马懿闻言便利地止住脚步,随后忽地转身,脸上仍然挂着天真温驯的笑容,静静等待着司马朗开口。
“我暗示了弦儿。我她与人私定终身之举是毁了家族颜面,更令她认为自己……永远都是司马家领养的孩子。”司马朗也随之转身,在风雪中与司马懿面对面地站立,古井不波的眼神之中压抑潜藏着令人难以察觉的淡淡懊丧。
回想起那天脱口而出的话语,司马朗的内心便悔愧万分,却仍然强装潇洒,只静静地看着司马懿的笑容,正在大雪侵蚀之中一点一滴地凝固。
“你……!!!”司马懿怒火中烧,不禁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想要抓过司马朗的前领。可甫一抬眼,却又对上了那双冷峻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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