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4 / 5）

扬，司马弦感到他温暖的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仿佛他始终在她身旁，从未离开过。

曲至高潮，周瑜意兴翻飞，一腔热忱的情感愈发浓烈炽热，指下疾风更似骇浪翻涌。漫天星轨旋动着卷进漆黑星洞，司马弦只觉大地崩裂、山脉断绝，震撼的土地肆意摇乱了飞沙走石。苍穹应声而碎，陨星撞破气流的障朝大地坠，在凄惶地表投下千钧的嶙峋斑驳，时间便聚精会神地停驻在这一刻——

“嘣——”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鸣响，初至高潮的琴乐戛然而止，原本波澜壮阔的诡谲画面轰然坍塌，震颤的波纹亦在片刻停滞之后趋于平静。

司马朗和司马弦，都愣怔地站立于原地，仿佛被抽离灵魂一般看着滴在雪地上的浓丽液体。

周瑜抬起手指，颤抖着细细抚摸他的琴。横躺着五弦的琴身兀自空出一块，只余四根晶莹弦丝仍安然如初。

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正不住往下流淌着鲜血。血滴抖在皑皑冰雪之间，宛如凌空盛放的红梅。

“……公瑾，你的手！”司马朗适才反应过来，出声之际却见司马弦已半跪于其身旁，惊慌失措地掏出绣帕缠住周瑜汩汩流血的手指。

“你还好吗？”隔着绣帕紧握他的手，司马弦柔声问道，声音却是掩饰不住地颤抖着。

周瑜视线涣散，仿佛不敢置信般望着手里的琴，一遍又一遍地抚摸，似在确认着什么。

良琴断弦，是大凶之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面色惨白，早已失却先前那般从容淡泊的神色，旁若无人地喃喃自语着：“这弦明明是刚换的，不可能断，怎么可能……”

夺眶而出的泪珠接连敲撞着木琴，如雪花簌簌纷。先前强行压抑着的痛苦与悲伤此刻随之倾巢而出，周瑜竭尽全力强撑起来的洒脱在瞬间破碎了。

他最终还是在司马弦面前展露了自己软弱的模样。

不想让她走，不甘如此轻易便放了她走。

勉力支撑起那般潇洒的伪装，强颜欢笑地着一些自欺欺人的场面话，只因不想让司马弦离开时感到太难过，更因他始终都该像个能保护她的师兄。

可是，他根本舍不得。

司马弦双眼紧闭，决堤的泪水洇在周瑜赤红的斗篷上。任谁也不知这临别的浩荡旋律，竟能以这样的方式崩然断绝，仿佛造化天意使然。

那根崭新的弦丝便有如牵连心扉的红线，在崩的一刻划开皮肉，将二人的宿命硬生生地割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