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3 / 8)
中所以,却只觉司马朗的声色都挟带着游丝般的嘲弄意味。他脸上那近乎抱歉的笑意更像是对自己的怜悯,仿佛只有他们才是同气连枝的亲人,而自己始终只是局外过客而已。
然而,周瑜也着实不明白自己误会了什么、所谓身世又是什么谜题。宛如恶兆一般,司马弦哭泣的脸孔倏忽浮于眼前,顷刻间便化作密集的鼓点敲击拍打着心脏。强烈的直觉与饱满的暗示都在告诉他,“身世”才是他一直未曾知晓却始终关键的所在。因此他虽是很不情愿,却仍然面不改色,只轻轻咬着牙齿问道:“……什么身世?”
司马朗闻言,倒是有些意外地微微睁大了双眼。
这是不可置信的眼神,那眼中的疏离与悲悯较之于前时更甚。
没有人话,仿佛还能听见院内雪花覆在地上的声音。
周瑜感到自己被孤立了起来。被司马朗用这样陌生的目光打量,他感到浑身不自在,却强迫自己不动如山。周瑜想起适才刚来这里恳请老师替他些话时,对方那无能为力的神情与话语。
“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这位侄子如他父亲一般倔得很,又真真是难话的主。你想与他就此事谈判,为师却只怕你吃了哑巴亏。”老师摇着头,只重重地叹着气拍了拍周瑜的肩膀。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
周瑜确实是领教了。
只不过坐在席上喝着热茶谈些家事,他都觉得面前的年轻男子有着经年磨练出来的强大气场。司马朗的言语有振聋发聩的力量,看似家常闲话的词句却更像是兵法来往。身长九尺有余的司马朗,即使坐下也有如玉山巍峨,那双温厚的眼角在弯着笑意时却格外威严,似是以柔绵之势将人攻上绝路,进退维谷。
“这种事我便是多嘴,你还是亲自问她去罢。”司马朗静默了良久,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收敛起先前的神情,脸上露出既礼貌又轻松的微笑,顺手替周瑜和自己又斟上一杯茶:“舍妹是有意同我回去的,你若不信也可亲自问她。”
周瑜内心的防线在一点点坍塌。他觉得自己在这场争辩之中根本不会输,也并没有输。只是他也忽然明白,有些事却并非一场辩论能敲定结局,他自以为了解的都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既如此,瑜便告退了。”周瑜内心五味杂陈,却愉快地回以笑容,又不卑不亢地起身施了一礼,抬起步伐向门外走去。
司马朗望着他的背影,握着茶杯的手指悬于半空。鼓噪冷风将周瑜赤红的斗篷猎猎扬起,一如他纯粹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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