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3 / 7)
致细密的格窗望向屋外蓝天。日色还早。有沉寂的叶掠过晴空,于青砖黛瓦之间刻下几分寞,是独属于意兴阑珊的深秋颜色。年少的美人收敛目光,嘴角神秘地微微上扬。斜阳透过窗棂照射进来,将半张精致的脸笼罩进被切割细碎的阴影里。
“那么,还请策师兄随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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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与酒楼之间,原本就只隔了一堵薄墙。
都是一样红火的生意,往来人群如游龙般络绎不绝地进出于门扉。空气之中涌动糅合着茶香与酒香。清雅淡朴和浓醇馥郁交会起来,不时刺激着宾客的鼻腔。儒生贤士对坐于茶馆之中谈诗论道、讽刺时政,而生意伙伴与至交朋友则聚于酒楼之内推杯换盏、纵饮高歌。两边声色交融,仿佛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原本相去甚远的两者却在此刻相互渗透,一时之间竟叫人难以分辨自己身处何地,所谓何事,所会何人。
诗外诗内,一墙之隔。
然而纵是这般相融的景色,酒楼也依然有与茶馆不同之处。
除开那热闹喧嚷的鼎沸人声,拂去熏得过路人都略感醉意的浓烈酒气。在这颇有名气的酒肆之中,有拨弦之声在宾客身后缓缓流动。
琴娘的纤纤十指隐匿于墨染清荷的屏风之后。泠泠乐音自指尖挥发,又在推杯换盏之间荡漾开来。有萧瑟秋风拂起衣袖,手腕的琳琅相击发出清越声响,如击节一般附和着琴声。
这便是司马弦带孙策来的地方。
此刻他们三人正坐于屏风之前,桌上只一坛酒与几道菜,三人各斟满了一杯,却是谁也不曾动过酒杯与碗筷。
司马弦斜斜倚靠着身后的栏杆。她双目微阖,散在脑后的细密发丝随风飘拂,自袖底漏出的一节皓腕似霜雪凝露。食指随琴音的节拍轻点着桌面,她轻轻哼唱着渺远年代流传下来的歌词。
“策师兄,你可能从这曲子之中听出什么来?”
质素空灵,悠远绵长。琴女手下所奏是人人耳熟能详的《蒹葭》。料是孙策再不懂乐理音律,也不可能听不出这曲子是什么,《诗》三百篇更是早已在孩提时刻便背得滚瓜烂熟了。
“那是自然。若连《蒹葭》都听不出,我也不敢轻言什么学音律。”孙策骄傲地挺起胸膛。
一旁的周瑜却摇了摇头:“阿弦是问你,从这曲《蒹葭》之中听到了什么——或者,是看到了什么。”
孙策一时语塞。他只听得出这曲子叫什么,却真不知那些成串的音符之中有别的东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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