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2 / 6)
个少女手执弓箭站在门口,她的身体仍然保持着方才拉弓放弦的姿势,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庞于长弓的光影之间若隐若现。
“太师叫你们来,是要你们无凭无据便用刀押着哥哥去见他么?想来董太师是通达晓畅之人,断不会下如此荒唐的命令。莫非汝等狐假虎威,欲陷太师于不仁不义之地?”
司马朗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地上那支削去箭头的平矢,转身面对凶神恶煞的一众兵卒,唇角似是带着嘲弄的笑容缓缓开口:“舍妹年少无知,让诸位见笑了。若有招待不周之处,万望见谅。事不宜迟,还请诸位带路,我这便向太师解释清楚。”
兵卒一时哑口无言,只得收刀入鞘,悻悻地朝司马朗勉强作了一个揖。
“……适才是属下无礼。司马公子,请吧。”
行至门前,司马朗抬手覆上少女的头顶,眼神难得温柔。
“大哥。”她有些担忧,一只手略显紧张地攥着他的袖子。
“没事的。”司马朗略微俯下身来,八尺三寸的身长使得他比同龄人高出不少,妹妹的头顶才只到自己的胸口。司马朗宽大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指腹在鬓边轻轻摩挲着:“阿弦就在家照顾弟弟们,大哥去去就回。”
司马弦点了点头,轻轻地眨了一下左眼。这是他们兄妹之间独特的交流方式,似是在“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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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老成的司马朗赴至董卓面前时,日色还不算太晚。
董卓昏庸懒散,就连见人也只是躺在自己的榻上。夕阳斜斜地晒进寝殿,董卓就这样眯眼斜睨着司马朗,宛如日前夕趴在门前无精打采的狗。自古以来皇室便不缺独断掌权者,无论宦官还是外戚都骄横异常,却也未曾见过如董卓这般暴戾乖张、丝毫不对言行加以收敛之徒。司马朗从来只知董卓是人人口中的国贼与魔王,如今亲眼见识,倒也真有些失望。
他并不是失望于董卓这目空一切的傲慢与慵懒,而只是暗自叹息着此人的手段与胸怀未免过于肮脏和狭隘。
知贤不举、识人不用、待人不诚,而日常起居却极尽奢靡繁荣,行事手腕狠辣乖张。这样的一个人,又如何能掌握国之重权而不被诸侯反对呢?
且观他自卒也罢。然而眼下,自己却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有更繁琐的任务需要完成。
司马朗不卑不亢地站在董卓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董卓用眼角的余光瞥着他年少的身影,却不由得泛起了一见如故的错觉。
“你与我死去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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