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 / 6)
缠流浮动于空中的盎然生气瞬间扼止,周瑜的心脏血液霎时凝冻如冰。司马弦的话语较寒冬更为冷酷,与她泛着嫣红团晕的精致面孔全然背离,似是院内新叶青却寂,桃花枝头结霜雪。
“……弦师妹,你什么?”
周瑜自桌案前缓缓站起,正欲上前一问究竟,身旁的孙策却已抢先作出应对。
孙策到底是猛虎之后,年纪虽少却无所畏惧。面对女子的冷声挑衅,他也不待多分辨真假,胸中一股激荡的热潮已于倏忽间澎湃升腾起来,炽热的血液自胸腔灌流到四肢,继而汇聚冲顶至头脑。他打就继承了父亲勇烈刚毅的烈性,又正值年少轻狂之际,总是缺了几分耐心与冷静。
孙策便也不作他语,只扯开嘴角哂笑一声,露出如刀尖般锋利的虎牙。他伸手抹了一把脸,将方才溅上的墨汁抹得干干净净。尔后又伸展双臂,将沾了黝黑的手掌奋力拍上拳头,边扭动着脖颈与肩膀的关节边拔步向前走去。
“哦,是吗?就凭你?”
行至司马弦面前,孙策偏头打量着她,而司马弦亦是不卑不亢地迎上他轻蔑的眼神。二人皆是面上带笑,却又绝非善意,只是依旧如此安静地对峙,流动的时间便如静止一般。不远处的枝桠间,一枚桃花瓣从枝头飘零下,原本只是阖目之隙的间隔也被拉扯成无限的冗长。
站在屋内的周瑜在犹豫。犹豫是否应当上前阻止这剑拔弩张的二人,是否该趁着事态没有恶化之前赶紧拉住司马弦问个究竟。若换作是旁人,他定然会提前阻止该发生或不该发生的一切,及时将未来的所有可能都扼死在襁褓之中。
然而正因对方是司马弦,他才不得不犹豫再三:一来司马弦并无刺杀孙策的理由;二来她若真欲行刺,便该在那一箭空之中便藏匿起来,伺机寻找第二次机会才是。而绝不应当如现在这般,以其纤细之躯同力大如牛的孙策正面对峙。因此依照情理来,当下的情境于刺客而言应是最坏的,那么她或许并非试图杀死孙策,而是另有打算?
正当周瑜思索之际,一直站着未动的孙策却突然拔出腰间佩剑,伴随周遭气流所产生的微不可闻的轻震,以迅雷之势向司马弦胸口刺去。
“伯符,你且慢着!”
然而为时已晚,孙策怀抱敌意的一剑已然发兴难收,他意欲索取的正是司马弦的心脏。眼见着剑尖离少女的胸膛只有半寸距离,正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司马弦反手操起长弓向短剑斜击而去。她顺势扭开身躯,脚步随之旋动翻转,刹那间便以一个漂亮的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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