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清角吹寒在空城(2 / 4)
盛独自走出客栈。
枯荣看得出崇盛只是文弱之人,手无缚鸡之力,出于安全,枯荣本想跟随,但崇盛只想一个人。
月高挂银河,不度塔上早已掌灯,明灯远耀,铃声洗尘。
崇盛缓步行过熙熙攘攘的南城老街,看着江畔花市灯海,江上游船画舫络绎,轻歌盈舞翩翩,江风习习,酒香随风沁鼻,微醺惬意。
纵是好景万千,崇盛的心却如坠石入海。
家国已旧、亲人叛离、恋人无踪。
祸福旦夕,生死不保,更何谈青云壮志。
单烬的出现是阴雨绵绵的天际透出的第一丝微弱的光。
单烬的勇武自不必,单烬的忠义也无需质疑,只是世事无常,八年后单烬的重新追随是否带着其他目的?
看惯了反目背离,尝遍了人世冷暖,受尽了世态炎凉,即便还年轻,心也会老。
既然一切不可知,万事不能掌握,那么不如顺其自然,就如这清风,虽不懂音律,却也无意间奏出最美的天籁。
不知不觉间,崇盛已经走到了不度塔下。
守塔老僧正在为长明灯添香油,灯光摇曳。
“大师,我看你添了不少香油,可这灯为何还是如此暗淡?”
“油芯老了,再多的油也不会有明光。少年快上塔吧,迟了这灯便灭了。”
旋转的塔梯,昏暗的灯光,明灭间是造像阴冷的面,崇盛只觉有些目眩神迷。
塔顶明灯数盏,伫立一尊佛像,佛像前空无一物。
凭栏而望,整个虞城尽收眼底。
一江之隔,长桥飞度,南城的浮华,北城的凄冷,道尽人间百态。
塔顶而观,高悬月不过咫尺,伸手可握,月尖刺目。
虽是炎夏,可夜风阵阵,还是有些凉意。
这寒意令人清醒,原本灯火阑珊俗世人,此刻却成了寒夜古塔旁观客。
八角铜铃随风而舞,阵阵天籁回荡天际,那乐音如梵音佛语般深邃,如恋人耳语般温润,如山的松涛,如海的波澜,如大地的震颤,如天雷的咆哮。
百种情绪,千种情愫,一次次令人迷痴入幻,可那炎夏凉风却一次次将人拉回现实。
这便是中土著名的“夏夜铜铃佛音声,入梦之人幻亦实”。
此情此景,崇盛不自觉的拿出玉笛,凭栏而奏。
笛音伴随着八角铜铃的节奏娓娓而动,清丽的乐音环绕在空荡的塔顶,显得无比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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